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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上前一小步, 不知說了些什么, 顧瑜絲毫沒有猶豫的,便點了點頭。
韓青梧微微皺了皺眉。
“小……”
他想要叫顧瑜,剛剛發出第一個音, 聽見自己這如公鴨一般的嗓音,他就不想在林遜之面前開口了。
韓青梧默默的,慢慢的走過去。
待快要走到他們面前時, 顧瑜才發現他, “青梧哥哥?你怎么來了?”
“……咳,”他先輕輕地清了清嗓子, 才壓低了聲音說:“我來給徐先生遞拜帖。”說完, 他對林遜之作揖, “林先生。”
林遜之亦回禮, 而后頗為疑惑地問:“青梧你可是病了?我聽你聲音有些沙啞。”
“……”
韓青梧此時最不愛聽到的, 便是關于他嗓子的問題,偏有人問了, 偏還是林遜之。
他沒說什么,只笑笑道:“現在已差不多好了, 多謝先生關心, 我先進去遞帖子,怕太晚耽誤徐先生晚飯。”說完又道:“小瑜兒,你且在這等我一下。”
顧瑜自然是要等他的,便道了一聲好。
韓青梧出來時,林遜之已經走了,只有顧瑜與那小丫鬟在。
他從小丫鬟手中接過小青桐,與她道了聲謝,便帶著顧瑜往城北走去。
路上顧瑜問:“青梧哥哥,你今日去見趙大夫,他怎么說?”
“他說沒什么問題。”
“你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都這么多天了也沒見好,這還沒問題呢?”
“你別擔心,每個男子都會有這個過程的,過些時日便好了。”
顧瑜有些聽不懂韓青梧說的意思,但她覺得韓青梧說沒有事,那肯定就真的沒有事,于是便沒有多問,轉而跟他說今日在酒鋪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韓青梧聽著顧瑜說的趣事,心里想的卻是趙大夫所說的,姑娘家也差不多在顧瑜這個年紀開始有變化了,他有心想問問顧瑜,卻又怕唐突了她,想想便作罷,還是待以后再說吧。
兩人一路說著白日里的見聞,慢慢走著,便快要到家了。
這時韓青梧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林先生也是每日都與你們一起嗎?”
“嗯?”顧瑜聽他這樣問,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說:“起初沒有,大概隔個三五日才會來吧,最近倒是來的頻繁了些。”
“噢……”
“你可是有事要找他?”
韓青梧對顧瑜笑笑說:“沒有。”
他便什么也沒再問了。
在韓青梧與顧瑜回到家之時,韓青柏也到家了,他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書房找他爹韓元安。
“爹,爹!”
韓青柏從一進韓府起,就開始喊韓元安,走過回廊,穿過花園,一直喊到書房。
韓元安正在書房里算賬,隱約就聽見是自己那寶貝兒子的聲音。
他沒應聲,手上賬簿還差幾日的進項便算完了,韓青柏自己來找他便是。
誰知這韓青柏像是與他杠上了一般,自進府開始,沒聽見他的回應,竟然是一路這樣大喊著來找他的。
這由遠及近的,喊爹的聲音一疊聲傳來,把韓元安算賬的節奏徹底打亂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算到哪兒去了!
韓元安索性拋下賬簿,到書房門口去迎他。
只見韓青梧神色不愉,一路疾行而來。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誒,你這又是做什么了?誰惹你了?”
韓青柏不理會韓元安,越過他直接走進書房,一屁股在太師椅上坐下,才說:“在這惠州城中,除了韓青梧,誰還能讓我如此不高興?”
“嘖!”韓元安不以為意地說:“你說說你,怎么就偏偏與他過不去呢?”
“你以為我想嗎?怎么走哪兒都能遇見他?”他又補了一句道:“估計天生八字相克!”
韓元安是知道兒子今日去徐茂那里送謝師禮的,便問:“你在徐先生那里遇見他了?”
“可不是!”韓青梧不悅道:“他也是去謝師的,先生又百般夸贊他,也不說兩句我的好!爹,你不是去找過陳大人了嗎?你不是跟我保證過,他韓青梧斷然通不過府試的嗎?可為何他還能考中乙等第五?”
韓青柏越想越不甘心,“他連那額外的一千五百兩都不用交,真是太便宜他了!”
韓元安安慰道:“兒子,銀子不是問題,你別擔心,只管等年后安安心心地去書院讀書。”
“我是擔心銀子的事嗎?”韓青柏跺了跺腳道:“我是不想在書院見到韓青梧!爹,你也看到了,那么多的人參加府試,我也能考上乙等,這說明我是會讀書的,可若是與韓青梧在同一間書院,我可不能保證還能通過院試。”
他看了看韓元安說:“爹,韓家就我這一根讀書的好苗子,你可別給耽誤了!”
說完他不等韓元安說話,又問道:“爹你后面與我說的那件事情如何了?”
韓元安見寶貝兒子這樣著急,他心里也很著急。
這個陳之與不知道是怎么辦事的,明明拿了他那么多的銀子,可偏偏連讓一個庶出的韓青梧別上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還直接對他擺上官腔,連見個面都難,現如今,只能用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