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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整個濃冬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塵香一直都明白,不管再多的事,日子照樣還是要過下去的,時間不會因為誰的悲苦哀愁就會停下來撫慰誰一番,等待誰一陣。很多事情看似令人絕望,但是從那些事情中走過來以后,又會覺得絕望的事情帶給人的不止是苦澀與沉重,它還能讓人收獲許多堅韌與果敢。
笑過,哭過之后才頓悟,溫暖不一定要依靠別人來給予,只要自己的心夠寬敞,夠明亮,溫暖的感覺亦可時時、處處覓到。這種感覺可以是一杯暖透身體的清茶,也可以是午后窩在藤椅里曬著太陽的時光,還可以是突然聽到的一首歌,看到的一段文字時的感覺……
不管離躒現(xiàn)在是否真的新人在旁,至少他曾經真的溫暖細致的呵護過自己,在他愛的時候,他是全身心投入的愛著自己的,那就夠了,結果如何,也只得另作旁論了。所以那些跟離躒有關的疼痛記憶,塵香現(xiàn)在都用一些溫暖的、明媚的感覺去懷念、去觀想。一時間所有的感覺都變得溫暖、明亮、輕松起來。
明光如水,轉眼的功夫,塵香的孕期已到了四個多月。
早春時節(jié),脫下厚重的外套,塵香的腹部已經能看出微微的隆起了。
塵香常常大方地去人民醫(yī)院孕檢,遇到舊日同事,她已能坦然地微笑著面對大家的目光。只要知道孩子在自己肚子里健康的成長著,所有的目光她都能接受。
夢萸和楊博就似消失了一般,從未跟塵香聯(lián)系過,也未碰過面。塵香心知肚明也不會主動的去聯(lián)系他們。從迷|藥事件后,遠之從未提起過夢萸,每次從公司過來,臉上總有藏也藏不住的清愁。塵香就知道,夢萸一定又似從前一般怨恨自己跟遠之了。塵香不想給夢萸添賭,便也沒有聯(lián)系她。至于不聯(lián)系楊博,則是不想他因為自己,在夢萸面前而左右為難。
至于離躒,塵香去過醫(yī)院那么多次,竟是一次也沒碰到過,雖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能安然面對。
自詠兒上次在店里耍橫后,這些日子她倒是從未露過面。現(xiàn)在已過了春節(jié),估計她是回學校了吧。
那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卻時常來店里買花,他來的多了,塵香和青青已經總結出了他的規(guī)律,每周六的午后,他總是會來買一束皺菊,周日的下午則會來買上一束康乃馨。當然在買皺菊的時候,也時常會買多一束來送給塵香。
終于,有一天青青忍不住了,看到男孩又遞給塵香一束皺菊,便笑著道:“喂,傻子,那個你喜歡的,收你皺菊的女孩知道你每次給她送花的同時,還給我們大肚子老板娘也送一束嗎?”
塵香和曉彤早已習慣了青青的口沒遮攔和坦率無忌的性子,倒也不在意她的話。
可男孩畢竟跟她們相交不深,他的性子又有些靦腆。在聽到青青的話,便立即認真地解釋道:“我叫沈文濤,不叫傻子。另外我給姐姐皺菊,不過是因為她和、和那個女孩很相似。她們身上都有散發(fā)著一種平易近人卻又拒人千里的感覺。既然姐姐皺菊平淡無奇,卻能給人溫暖親切的感覺。我也就希望姐姐和那個女孩,能像皺菊一樣真正溫暖親切起來。”
“文濤,那個女孩喜歡這皺菊嗎?”塵香聽了沈文濤的這一番大實話后,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躲在玻璃窗外看她收到花的時候,笑得很開心。”沈文濤嘴角露著笑意道。
青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道:“傻子,感情你送了這么幾個月的花,人家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啊?”
“青青,你盡愛瞎,人家文濤這樣是浪漫。”塵香轉頭又對沈文濤道:“你真該去看看《皺菊》,里面的男主角是如何向女主角表達情感的。不過像青青你這樣粗線條的人是不會懂那些細膩情感的。”塵香話末又將被嘲笑的對象轉移給了青青。
“《皺菊》?是電影嗎?姐姐。”沈文濤驚喜地問道。
“對啊,你要是想追這個女孩子的話,我建議你就約她去看這部電影。當然你最好是捧著一束皺菊在電影院門口去等她。我想你這樣做,沒有幾個女孩子會不心動的。”塵香積極地為沈文濤出謀劃策道。
“可是,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她明明是個率真、平易近人的女孩,卻總是將她自己置于一個高傲、拒人千里的位置。”沈文濤垂眸道。
“那么,你就別躲在角落里觀望啊,男孩子嘛,積極一。走進她的世界里,幫她理清那些影響和紛擾她本真的事情。”塵香勸道。
“咦,姐姐你一句話,如醍醐灌。”沈文濤笑了起來。
“去吧,別誤了送花的時間。”塵香笑靨如花地道。
“嗯。”沈文濤也不客氣,捧著花出了門。
“去吧,在最好的年華里,徹徹底底的、忘乎所有的愛一次,才不枉費命運為你安排的這一場相遇。”塵香望著沈文濤遠去的背影,無限感慨的在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