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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蝕骨最新章節!
見聞暮雨神|色|之中斂不住地透出些嘲諷,知道聞暮雨這是有心為難自己,梁悅便更是看似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道:“表姑媽專門來我家問過的……!”
“她問我嬸嬸您有沒有拿到伯母給您留下的財產,如果沒拿到一定要記得去找保險公司要!那可是非常大的一筆錢,不能讓保險公司貪了去!如果我拿到了這筆錢,我們一家就有救了!”
一旁的梁玉媛不清楚梁悅這都是在說些什么。她先是一臉憤怒地瞪著毫無自尊的姐姐,后是愕然地看著說著自己壓根就不知道得事情的姐姐。等她那有點小聰明的腦袋瓜子理解了姐姐隱瞞她所不知道事情,她也逐漸意識到或許姐姐隱瞞她的不止是這么一件事情。
梁玉媛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實在是萬分精彩。梁悅卻是渾然不覺。
“表表姑媽說了……只要我想辦法套出嬸嬸的話,然后把嬸嬸的錢騙過來,她可以只分十萬塊……剩下的幾百萬,除去五萬塊的贖身錢,其他都是我一個人的錢了……她還說、還說——”
想到聞暮雨手上拿著幾百萬的巨款,梁悅的心都顫抖了起來。她多么地希望朱雯也能去買份生命保險,然后朱雯再出點事情自己也拿上幾百萬!……別說她心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朱雯是她的親媽又怎么樣?朱雯這個做媽的為她做過一件像是親媽會為孩子做的事情嗎?沒有!從來都沒有!哪怕只是一件親媽會為孩子做的事情朱雯都沒有為梁悅做過!
朱雯眼里只有兒子梁帆才是她的孩子!只有梁帆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和梁玉媛只不過是少了那根肉|棒子就要為奴為婢!梁玉媛腦袋不好使,還做著要飛上枝頭當金鳳凰的美夢,卻不知父母都把她和姐姐一樣當成是為哥哥鋪路的籌碼!為到了現在,自己不僅要天天奴顏媚骨地對著看到的每一個人!還要天天擔驚受怕,生怕閉上眼睛睡上一覺自己的清白就得毀在不認識的男人手里!
為了梁帆、為了他們自己,她梁悅的親生父母什么都能賣!無論是自尊還是女兒……
梁悅之前問過超哥要怎么才愿意把她給放了,超哥“嘿嘿”一笑回答她說等你為你爸攢夠棺材本兒。聽著超哥那“你看你以后總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嫁了就可以不管你爸了,所以我要為你爸攢夠棺材本兒?!钡膹U話,梁悅卻是真相信超哥一般一直點頭、點頭、再點頭。到了最后,她終于逼出超哥的一句定論:五萬。還哄著超哥白紙黑字的給她寫了一張條子。
當然了,超哥是不可能真讓梁悅做上幾年洗腳妹攢夠五萬的。梁悅每天的吃住都是在店里,這些吃住的費用都是從梁悅的工錢里扣。再加上洗腳妹都還要交份子錢。每天的工錢扣了份子錢和吃住用度,不要說是攢五萬塊了,不額外欠超哥的錢就已是萬幸。否則那便是利滾利,永遠沒有還清的一天。
梁悅在店里人緣好,按摩女們都愿意跟外表無害的她說說知心話。她們告訴她:她們就是受不了之前的老板的誘|惑,想著下海一、兩年賺夠了贖身錢就再也不把自己賤賣。哪知賣過一次身之后才知道水漲船高,收入多了,要交的份子錢也更高了。若是想多掙錢就要多接客,可接的客越多,被抓和得病的機率也就越高。
許多臟病都是治不好的,染上了就是等死。敢跑、敢報警的,一旦被抓住了那是比死還慘。什么拔指甲、削小指,據說以前還有過被逼吞燒紅了的炭被毀了喉嚨的。被抓去蹲監固然能擺脫高利貸的控制,可是賣過皮肉的女人向來被視為女監里最低等對下賤的畜生。不但會被其他的女囚迫做最臟最累最臭最惡心的活兒,惹怒了其他的人還會有女囚對其施以極其殘忍的私刑。也有就這么認了命,做一輩子皮肉生意的女人。等她們年老|色|衰,她們就會被賣去行乞。為了看起來特別可憐好能多討一些錢,被斷肢的乞丐不計其數。被賣去行乞的女人們也不例外。有的女人還沒等到年老|色|衰就是一身病。有的女人運氣不好,病了就沒有客人,沒有客人就沒錢吃藥。最后活活被個小感冒發展成的肺炎害死。
受不了這種生活從而輕生的女人不計其數。發瘋的也不少見。大夏每年都在嚴打黃賭毒,可毒瘤總是遍地孽生,今天端了一處,明天又有新的窩點。淪落到這種不干凈的地方,被當成商品的女人們沒有一個是成功逃出生天的。所有人都是一步一步的淪陷,最后墜入無底深淵。
梁悅站在深淵口上,一個不留神就得跌進這無底深淵里粉身碎骨。所以她要拼命地抓住眼前的這個機會!眼前的聞暮雨手握幾百萬,她就是活菩薩!別說讓自己跪在她面前,就算是讓自己給她提鞋、為她做牛做馬自己都愿意!五萬……只要能讓她拿出這五萬!便是什么人她梁悅都能出賣!
話說到一半,梁悅怯生生地看向了聞暮雨。她那吞吞吐吐的表情是那樣的可憐,看起來就像是不會說人壞話的孩子在明白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能算是中傷他人的實話后猶豫不決。
聞暮雨耐心地看著梁悅演戲:“她還說什么?”
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把心一橫那樣,梁悅閉著眼睛大聲道:“她還說伯母死得太及時了!要不是她死了嬸嬸還拿不到這筆錢!”
“——哦?”
聞暮雨那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聲音讓梁悅切切實實地打了個冷顫。興許是她演戲演得太投入,此時跪在地上往上看的她真的覺得聞暮雨那張柔美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怖。
“嬸、嬸嬸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梁悅說著又掉下了一串晶瑩的淚珠子,這下子她更是如雨打梨花一般清麗可憐:“您不要怪表姑媽!她也是好心想讓我從這里出去!讓我們一家人能夠重新過日子!”
“好心?”
聞暮雨冷笑了起來。這次她再也不掩飾眼底的陰鷙與怨恨。怒火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她黑白分明的雙眼,讓那瀲滟的兩汪明眸迸發出一種殘酷的波光。此時,容貌姣好的聞暮雨看上去驚人的艷麗。她就像一團在黑暗中猛烈燃燒著的烈焰,那樣的奪人心神,又那樣的令人畏懼。
“真正好心的人是不會覬覦他人的財產,還攛掇著別人去奪人家產的吧?”
“是……是我錯了、嬸嬸……”
梁悅急忙改口,不知何時開始她的后背已完全被冷汗濡濕。薄薄的白|色|制服開始黏在她的皮肉之上,不快的感覺中她的汗卻是越出越多。
“你那位表姑媽有沒有想過你拿了我的家產之后我怎么生活,我怎么過日子?”
“……”
聞暮雨再問,梁悅已是不敢再作聲。
“你那位表姑媽又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的圖謀敗露了,我會怎么處置你?”
“…………”
“正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是在被人當槍使,所以你反過來倒打一耙,打算利用她擺脫自己的困境?!?
梁悅聽到這里,猛然抬了頭,她的視線正巧對上聞暮雨的點漆雙眸,她的心也是跟著狠狠一跳。
“畢竟你能找到我,還能成功從我這兒騙到幾百萬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況且比起一個不怎么來往的表姑媽來,以前同住屋檐下的嬸嬸要親多了?!?
聞暮雨交疊起雙腳,一手支著自己的下巴。憤怒并沒有沖昏她的頭腦,反倒是讓她的反應速度更快。她已然明白梁悅不僅僅是懦弱,也不僅僅是自私。之前是她小瞧了這個未成年的少女,以為她除了會明哲保身之外一無是處!現在她才明白,原來想要保護自己也可以成為一種決意,一種為了自己什么都能利用的決意!
既然梁悅有這種決意,她不介意助梁悅一臂之力。至于這前提條件……
“雖然,已經是前·嬸嬸了。但,與其騙我,不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