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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暮雨一臉緊張地捂住了梁宇軒的嘴巴。她湊近到梁宇軒的耳邊,悄聲道:“不要那么大聲。聽我的,跟我演一出障眼法。”
“!”
梁宇軒愕然睜大了雙眼,嘴巴上的話也跟著咽回了喉嚨里。
“這個家不能再這么讓錢可兒折騰下去了。于你于我于媽都沒有好處。媽她老人家身體不好,氣多了得出大問題。宇軒你前途要緊,你要是倒了,這個家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我無依無靠,只求下半輩子能平靜安寧的生活。為此名分我都可以不要。”
聞暮雨的語速很快,神情也很堅定。可她神情中的堅定并不讓梁宇軒討厭。因為此時聞暮雨神情中的堅定竟然令她散發出一種讓人想要疼惜的柔弱。這種柔弱直達梁宇軒的心間,像只羽毛一樣輕輕地搔過梁宇軒心底最癢癢的地方。
“錢可兒還是小女孩兒脾氣。喜歡的都要攢在自己手里。得不到就心慌鬧騰。她這么人嫌狗厭無非是希望你能只專注于她一個人。要是她知道你的人和你的心都是她的東西了,你覺得她還會鬧么?”
男人總是覺得女人之間的敵對多源于爭風吃醋,卻不知很多時候男人不過是女人之間相互攀比的炮灰,梁宇軒也不例外。他雖然不待見錢可兒的不識大體、不懂忍讓和不懂分享,可是他其實是很享受被錢可兒和聞暮雨這兩個有著截然不同的魅力的女人爭奪的。因為這讓他覺得自己是有魅力的,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自己是比其他同性優秀的。換而言之,兩女相爭給了梁宇軒強烈的優越感。這也是許多有婦之夫樂于看見小三蹬鼻子上臉找正妻麻煩的理由。
現在聽聞暮雨這么一說,把自己當情圣的梁宇軒自然不疑有他。他點著頭道:“話是這么說,可是要怎么才能安撫她?你也知道她不識大體……”梁宇軒說完“唉……”的嘆息了一聲。
聞暮雨看在眼里,心頭掠過一絲嘲諷,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溫柔:“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看宇軒你是不是相信我了。”
見聞暮雨賣關子遲遲不進入重點,梁宇軒也有些急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你可是我的結發妻子。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似乎是被梁宇軒的話打動了,聞暮雨感動一笑:“所以我們要離婚。”
“你——”
“假離婚。”
梁宇軒不蠢,聞暮雨先前又給了他諸多引導,他腦子一動,幾乎是馬上明白了聞暮雨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說——”
梁宇軒疑神疑鬼地瞥了瞥門縫:“她真的會相信?”
“由不得她不信。”聞暮雨胸有成竹的笑笑:“畢竟你拿給她的是能查得到的真證件。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讓她自己去調查。”
聞暮雨的言下之意很明確:她這是要梁宇軒和她去把離婚手續真的給辦了。然后用有法律效力的離婚證來欺騙錢可兒。告訴錢可兒梁宇軒全身心都是她的了,她不用擔心聞暮雨是威脅了。
“……”
一扯上錢梁宇軒就無比謹慎。他可不愿意上了誰的套,栽在誰的手里。說實話他壓根不關心自己的老婆是誰,他只是擔心聞暮雨這是假戲真做。等到她成功的瞞天過海,下一步就要獨占省醫院的賠償和找自己要她的嫁妝。要是聞暮雨再狠一點,她還可以找律師一紙訴狀把自己告上法庭,借此向自己索要精神損失費、青春損失費和贍養費之類大筆的賠償。
像是沒有察覺到梁宇軒的猶豫,聞暮雨以濕潤的眼眸凝視著梁宇軒:“宇軒,我就求你一件事兒。”
“……什么?”
“你可千萬別假戲真做甩了我這個糟糠妻。”
一雙明眸波光瀲滟,聞暮雨像是真的很擔心梁宇軒那樣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臂:“我爹我娘都不在了,楠兒也死了!你就是我最后的依靠!你可不能拿著我爹我娘的買命錢過好日子卻不管我死活!要是連你都不要我了,我還怎么活下去……到時候我就算是變鬼也要纏著你們梁家!”
聞暮雨握得梁宇軒的手臂都疼痛了起來。而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還死死的盯著梁宇軒不放。梁宇軒背后一涼,竟是不由自主地撥開了聞暮雨的手。
這個聞暮雨倒是提醒他了:她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要不是她還有利用價值,長得也還不錯,連兒子都沒法好好生一個的她早就該是個該下堂的糟糠妻!等自己拿到了省醫院的賠償金,要什么年輕的美女沒有,還留她這么個滲人的東西在身邊?
思及此,梁宇軒打定了注意要假戲真做,還要速戰速決。這婚他是要和聞暮雨離的,省醫院的賠償他也是要拿的。所有的好處,都得是他梁宇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