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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識時,就覺一股股冷氣竄上了脊背,她哆嗦了一下。
正覺著冷,一股暖流,就順著喉嚨流進了胃里。
溫暖、甘醇、濕潤、正是她此時想要的甘霖,雁洛兮憑著本能用力吮了起來,想要更多,卻與什么柔軟的東西纏在了一處,這讓她想起了夫郎,想起了他的笑,那么溫暖可人。
“阿音,渴!”她喃喃自語,仿佛在撒嬌。
哐當一聲,魏大妞手里的藥碗摔在了地上。
呼吸猛地就亂了!她在干什么?
明明只是給莊主喂水!喂藥!
毫無防備的,隨著唇齒的糾纏,潛伏在魏大妞心底的猛虎就這么醒了,嗷嗷待哺,饑渴萬分,炙熱無比……她一記猛拳就砸在了地上,完全無視滿手的鮮血,拿起葫蘆給莊主喂靈水。
可心有猛虎,一旦蘇醒,就兇猛無比!
魏大妞痛苦地哽咽出聲,拼命壓制著心底的熾火。
手上噴射出粘稠的血,沒有作用!筋骨似乎都裂了,依然阻擋不住心中的渴望。
千年萬年,她似乎都在為這人活著,又隨時等著為她死,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知曉。
意識就在這一刻崩塌了!
魏大妞忍不住低頭,吻那渴慕已久,顏色恢復到艷麗的紅唇……
就放肆這一次,就這一次。
愛她!吻她!就當自己,在這一刻聘給了她,不管她與誰在一起,自己能守著就好!
魏大妞緊緊抱著懷里的人,拼了命舒緩著自己粗重的喘息,汗水如漿般順著脊背往下淌,這是自己,今生只能放在心里的人!
“魏大妞,你干嘛呢?這么抱著莊主,她會很難受的。”
孫遼端著粥進了山洞,見魏大妞把莊主抱得死緊,以為她只是怕莊主冷,給她渡熱力。
等看到地上的碎碗,就忍不住責怪:“怎么藥也灑啦?你出去再熬一碗,我給莊主喂粥。”
“不用你喂。”
魏大妞好像護崽的狼,接過孫遼手里的粥碗,拿起勺自己喂。
莊主似乎還是難以吞咽。她強壓住心底的波瀾,繼續用舌把粥送到她的喉嚨處。
孫遼以為,大妞是因為揚州瘦馬,再責怪自己,就低了頭走出山洞,繼續熬藥。
枯坐在王帳中,左賢王根本無法入眠,索性起來,出去轉轉。
結果,發現右賢王和日逐王,正在自己的帳外徘徊。
與藍盛開戰,她們不是沒有信心,而是牧民們對雁莊似有歸心之勢。
這次是己方故意傷人,開戰?端是草原騎兵強悍,沒有牧民的支持,也是麻煩。
尤其冬日,若雪狼真要南下,沒有雁莊主相助,實難抵擋。
“我們只帶少許親信,追去看看,不會引起誤會的。”
三位帶了百人,快馬追趕。
夜更深了,遠遠就見前方,有片林子似乎空了一片,空氣中彌漫著煙灰,天黑看不清,更覺恐怖!
“雁莊又出了什么新武器?難道要燒毀草場森林不成?”左賢王面有凝重。
日逐王勒馬停住:“我們不可貿然再追,雁莊的弓|弩和箭雷,恐提前布了陣。別說我們僅有百人,就是千人精騎,恐怕也是有去無回。我在漠北,見過她們的殺狼陣,強悍到可怕。”
“如此,就喊話吧。”
“……”
“左右賢王,日逐王,此時追來,可是要來送死嗎?”
月光下,伏都和赤沙從草叢中走了出來,果然手中都舉著弓|弩,若她們沒有及時停下來,只怕早已身首異處。三王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吾等只是擔心雁莊主,特追來查看,若有絲毫不軌之心,也不會只帶百人前來。”
“莊主正在療傷,不方便見客。”
空氣中的灰飛不斷沖入眾人的口鼻之中,而周圍的森林,逐片逐片的成為了廢墟。
如此療傷,駭人聽聞!
“赤沙,點堆篝火吧,莊主有東西給她們。”
孫遼和三娘子從山林里出來,遞給三王地圖冊,道:“莊主畫好此冊,本想在宴會上送給大家,誰知出了此等惡事。這幾座山中都有谷底,只要在要隘處,修筑好工事,自可擋雪狼于外。也是冬日安民的好地方,大家保重,再多的,我們也幫不了了。”
三王心如亂麻,修筑工事,說得簡單,碎石甚至移山,豈是人力能為?!
日逐王卻知,雁莊能為!
畢竟她親眼看到,漠北山城就這么建起來了。讓她這支強大的草原部落,不到兩年就從雄鷹變成了漠北的禿鷹。王庭不僅沒給任何幫助,還在如此的關鍵時刻,允許男人胡作非為!
“請孫副莊代為轉告,若莊主肯援手幫我日逐部落建造日逐城,我愿帶部,入雁莊。”
“日逐安答!”左、右賢王一愣,驚愕地看著她。
“安答,是想被漠北甚至更遠的極北部落吞并?還是成為雁莊在草原上的一個部族,經營自己的山城?!你們自己也好好想想,黨項王和突厥王,就在不遠處看著呢!”
日逐王掉轉馬頭,不再多言,疾馳而去,這里根本就不需要她們。
左、右賢王,不知所措,呆立當場……
天終于亮了。二賢王只看到四周的樹木草場皆成了廢墟,卻一直沒能見到雁莊主。
兵士集結完畢,魏大妞把依然昏迷卻呼吸平穩的莊主擁到懷中,再次啟程,奔馳回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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