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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嫂,也來這里喝羊湯啦,不如拼一桌吧。”
隨著沈音沐一聲五嫂,眾女忙站起聲喊五嫂,并把最中間的位置給她留出來。跟在她身后的親隨面露不認可,堂堂的五駙馬怎可與這幫子商戶力工同坐一桌?五皇子已經(jīng)很少見自家主子了,若是再這般‘墮落’下去,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
五駙馬因家里拮據(jù),很少出門,她的親隨自然也不認識雁洛兮和沈音沐。
已經(jīng)出嫁的十位皇子有四位嫁的侯門之女;其余都是在清貴之家或‘寒門貴女’中選的,比如五駙馬,比如雁洛兮,金科狀元,外加青年才俊。
“五嫂要是不嫌棄,請坐,吃小妹一碗羊湯如何。這不,才與淳兒辦完婚事,就把他拉出來,讓我這幫子姐妹來拜見一下姐夫。她們大多住這一帶,有的還在當值,翰林院給小妹一個月假,正好帶著淳兒到處轉(zhuǎn)轉(zhuǎn),自小在宮里長大,容易少見識!”
五駙馬坐下,親隨按照店里的規(guī)矩在小七邊上坐下。孫遼馬上問她們的喜好,沈音沐把酒精倒到汗巾上遞給她倆先凈手,孫遼才把大海碗和燒餅端上來。
五駙馬心里早就五味雜陳,同樣是娶了皇子,人家還是嫡皇子,瞧瞧這賢惠樣兒!被妻主說了恐怕少見識,不僅不惱還乖乖給妻主斟茶。
“不愧是吾朝全科王狀元娘子,不僅一進翰林院就從五品,還御夫有術,讓咱藍盛最尊貴的嫡皇子換上布衣,陪著來這種最市井的羊湯館,喝十文一碗的羊湯。”五駙馬一邊掰胡餅,一邊感嘆不斷。
雁洛兮一笑,沒接話,囑咐沈音沐:“你今兒吃得不少,不易再食,呷些茶罷。”
“好!”沈音沐半偎在她身上,慢慢飲茶,沖著五嫂笑笑,嬌聲道:“這里的羊湯很好味,肉也嫩,我第一次吃這么好吃的羊湯,都食多了,妻主不許我再吃。”
小七馬上道:“姐夫,咱家老四空運來些山竹,很新鮮。老大說山竹性涼不讓給姐夫吃,今兒才吃了羊肉,吃幾個應無妨。”
“快去取來吧。”
雁洛兮吩咐完,發(fā)現(xiàn)大妞已經(jīng)吃第三碗了,就笑道:“大妞子,你最近這么能吃,說明長力氣了,過些日子的武舉定能過。”沈音沐猛點頭。
眼前的一切,讓五駙馬覺得今天的羊湯都沒了味道。她要想見一次夫郎,還要先賄賂他身邊的奶爹,侍從。翰林一年的俸祿不過兩百多兩銀子,還不夠打點那些吸血鬼的。
翰林院的前三年都是比較清苦的,只能靠俸祿過日子。
之后就不同了,能外出擔任提督學政,主管一省教育、科考。學政非地方官,而是由皇帝親自委任指派的官員,雖然她僅從五品,那也是都察院十五道監(jiān)察御史。三年期滿,如果去大省,三四萬兩銀子的節(jié)余還是沒問題的。哪怕被分到小省,三年屆滿,也可收入上萬兩銀子。
可她娶的是皇子,若她走了,夫郎不能跟著,就只能獨守空房。而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自侍妾。如今已經(jīng)是第五年,明年又要選官了。她知道其她駙馬都在背地里偷著笑話她,她知道明年再不選官,她也難以為繼了。
小七腿腳很快,不一刻就拿著一籃山竹跑來。
雁洛兮給沈音沐吃了兩個,就把剩下的一籃遞給五駙馬道:“這是剛從南方來的,貴在新鮮,五嫂帶回去給五哥嘗嘗鮮吧,這性涼,不可貪食,與羊肉同食卻是極好。”
五駙馬面有尷尬:“今兒沒預約,恐難見到。”
沈音沐心里一酸,就挎住妻主的胳膊,那本可能也是他命運。
雁洛兮摸摸他的頭,笑道:“五嫂其實可以勸五哥向禮部和戶部申請立皇子戶,就如我家淳兒一樣,妻夫本一體,怎么舍得分開。聽我阿爹說,大皇子昨兒已申請了皇子戶,大駙馬全家都已搬了進去,孩子們可高興了,都按著自己喜歡的樣子裝修呢。”
五駙馬越發(fā)尷尬:“我也聽說了。大駙馬家去戶部賠了萬兩銀子,她家本就是侯府,拿出這個賠償不難。”
沈音沐安慰道:“大哥是母皇嫁的第一個兒子,所以給的宅子有些超品,才會罰這么多。我的宅子只罰了千兩,估計五哥宅子的罰款超不過三千兩。”
五駙馬徹底安靜,默默喝自己的羊湯。看來還是要先選官,外出三年,就怕自己回來夫郎的身體更差,子嗣愈發(fā)艱難。
魏家丫頭們,突然就為自己的問題找到了答案。這里是京城,不是誰來了都能很好生活的。貴為駙馬,還是狀元娘子,出身地主之家,想隨時見自己的夫郎都難。
更何況自己的母親們呢?她們心中的怨就這么解了。
她們能活得如魚得水,全是因為有老大。因為跟著她殺匪,給自己攢了第一桶金;跟著她一路學本事,學文化,長見識;跟著她把村里的一眾夫幼全部安頓好,讓她們出來闖蕩沒有后顧之憂;如今老大更是有了官身,為她們遮風擋雨……眾妞的眼中發(fā)著光亮……她們,有老大就夠了!
雁洛兮與庶吉士們一起共事一段,自然知道一般翰林的日子并不十分寬泛,一年二百多兩銀子如果守著糟糠夫,在南市先租個宅子,日子絕對算好日子。可若過官宦的日子,就真沒法過了。別說交罰款買宅子了,就算白給,僅自己那個小院,八人的年俸就已近百兩了。
想到這兒,她靈光一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抓這些‘高級打工仔’跟自己一起發(fā)財吧,誰讓自己既有創(chuàng)意,又有錢呢!
另外,五駙馬人真心不錯,這些年也沒想著繞個近道,比如找個侍妾帶著外放,去過自己熱鬧的小日子,冷著夫郎。
沈音沐知道她又有壞心眼了,就輕捏了捏她腰上的嫩肉,雁洛兮挑眉給了他一個飛眼,好像在說:寶貝,別鬧,咱還要天天呢!要乖!他臉騰得一下就紅了。
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沈音沐很認真又想了會兒,方對五駙馬道:“五嫂知道,陛下賜我為展書官,每月逢三要去國子監(jiān)講大課,主要講詩詞。本來我準備寫十本話本子,就是根據(jù)我要講的詩文寫故事,現(xiàn)在恐時間緊迫,英國侯那邊也催的緊……”
五駙馬冷不丁聽到這個,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問:“十一弟妹此話……?”
雁洛兮點頭:“不知五嫂可愿代為執(zhí)筆,我把故事大綱骨寫好,主要的詩詞寫好,五嫂負責添肉,兩名狀元娘子一起寫出的話本子定不會差。若不想用真名可用筆名,若不在意就用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