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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點頭,背手轉了轉,發現這寨子居然建了木質的圍欄,角處有望樓,可以居高臨下拱衛寨門,里面也是百步一個崗,千步一個哨。很明顯,倉庫,武器庫,議事廳,甚至住所都在圍欄里,當初的建寨者倒也有幾分章法,若真是有像樣的兵士做好防御,一時半會兒想打下來還真是不易,船上的糧草藥材能撐多少時候?
這寨子易守!
她就從沒想過要強攻,里外夾擊,一個也別想跑。
白墨粗略看完地形,轉身要回船,遠遠就見那新來跑腿的帶著人忙不迭的去各船叫人。看寨門的海盜頭粗著嗓子吼了一聲:“新來跑腿的,你那瞎忙活啥呢?”
“哎呀,那幾個白皮子長的好,嫁妝厚,議事廳里都吵起來了。人家要在船長里挑,這不,大當家的讓我把人都叫過去。”
守門的幾個海盜一聽這話渾身都不舒坦了,開始罵罵咧咧。每天在這海邊兒吹風暴曬也就算了,日熬夜熬,都熬成了青光眼,tmd,好事一次輪不著。
又一個酒葫蘆從北人的船上扔過來,守門的海盜心里越發嫉恨,這幫北人,大方!
能娶到白皮子的,算是賺大發了。
白墨回到鱽魚號在后腰別好旗幟,讓船向外開了一段,出了海盜的視線后才上了桅桿頂的瞭望臺上。
吵吵嚷嚷的泊船區本是人來人往,隨著船長們陸續離開,海匪們也陸續離船上島,各自尋樂子去了,船區漸漸安靜下來,白墨掏出紅圓旗一揮,所有船上的士兵迅速穿甲。
不多時,各船的主戰人員披掛完畢。雁洛兮看著自己船上的張鐵,孫遼,于春,魏大妞,王虎頭,還有虎頭漁村里跟來的一位船長,各個系好鱷魚皮制成的甲胄,她把自己那件遞給魏大妞,笑道:“我在船上不需要這個,白莊主制甲時你還沒來,少你一件,趕緊穿上,都得給我活著回來。”
眾人斗志昂揚,雁洛兮不忘囑咐:“練兵這么久,這次就是我們看成果的時候,戰場上一切命令聽指揮,帶好自己手下的人,盡一切可能減少傷亡。今次有白莊主沖在前讓我們無憂,但下次的清風曉月建莊,要面對的可是比這些海盜強十倍的西紫騎兵,那時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所以大家一定要珍惜這次實戰演習的機會。”
“諾!”清風曉月的于春喊聲最大,士氣尤盛。
魏大妞緊了緊甲胄上的帶,笑道:“莊主放心,等著我們凱旋。”
福船和戰船上都紛紛放下了幾條小漁船,不一刻就坐滿了人,從四面八方向船舶林立的碼頭劃去,快到瞭望臺可及的視線內,小船停住,又有幾道深諳水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跳入海中,全力向停船區游去,幾人除了偶爾露頭換氣,大部分時間潛行數里,很快抵達了目的地,各自尋找沒人或人少的小船。短刀出手,那些船在悄無聲息中直接就易了主。
遠遠看到幾艘單桅桿船駛出了碼頭,幾個喝到半醉的守門海盜茫然站起了身,有人問道:“船上那幫子娘們皮癢怎地了?船長才離開去挑夫郎,她們就開始亂竄啦?”
“嗝!你也說了,船長tmd都去挑白皮子,喝花酒,還不許她們出去浪浪,最近伙食越來越差,給的全是臭魚爛蝦……”另一人喝的醉醺醺,開始不滿的叨逼叨。
“哎!你這是一口嗎你,說你嘴大咧咧,還不服氣,你這一口趕上別人三口了。”喝到醉眼朦朧,一海盜指向飛快朝著岸邊駛來鱽魚號道:“等下再跟那北人要一壺,全給你。”
海匪頭多少還留了些清醒,她眨了眨眼,怎么幾條二桅桿大船也出了港,上面還有打斗的聲音,她大喝一聲:“全都給老娘停住,誰許你們出去的。”碼頭上一些閑散亂逛的海匪也覺出不對勁,跟著驚呼!
鱽魚號若離弦箭,迅速就靠了岸,白墨背著手一躍而下,驟然抬頭望向山寨角處的望樓,只見兩處已換上碧海藍天的旗幟,迎風招展,煞是養眼。
白墨手中突的多出一把長刀,向前一揮:“動手!”
幾十名披甲勇士身背長弓,手舞長刀隨后而下,直接就向海匪們撲了上去。不過幾息,就占領了寨門,守在岸邊還沒搞清情況的海盜們魂就歸了故里,迅速躺在了血泊之中。
隨后的八艘大船呈尖字狀排開,把虎頭漁村的小船護在中間,直接入港,擋住了島嶼的出口,各船長緊隨其后帶兵上了岸,尤其海鰍號上的主力,各置其位,跟著隊長迅速有序的奔跑到被指定的要害,戰斗打響各自攻堅,有哨兵迅速爬上眺望臺繼續觀望。
張鐵一上岸長矛戳地,高聲呼喝:“各就各位,七人一組立正,四十九人迅速列陣,第一列橫排報數,一,二,三……六,七,端槍,前進!”
雁洛兮站在閣樓最高處,雙手握在圍欄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島上和船舶處的戰局。只見島上的人潮如同巨浪,翻滾著向前進,而船舶處有些混亂,敵我不能分。
雁洛兮一個箭步就上了甲板,掄起五六斤重的鼓錘開始擂鼓傳令。
鼓聲從背后傳來,聲音不夠大,但節奏清晰,已經占了船的水手及船長被提醒到,迅速插上碧海藍天旗,驅船向‘尖’字隊列的中央駛去。
“收船!增援!”
在哨兵清晰的旗令下,進入到‘尖’字隊列的船只,只留一位掌船的水手,其他人迅速回援搶奪更多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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