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久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雁洛兮覺得很窩心,但心里還是有點埋怨這么重要的時候他不肯來陪自己。
“這是小鍋,大公子提前給炸好了面條,烘了幾種菜干和蘑菇,還有肉干,你到時買些熱水一泡就能吃了,暖和又舒服。”雁洛兮眼眶有些濕潤,為了自己考試他連方便面都研究出來了,一起來多好,還能在這府城玩玩,考察一下。
進(jìn)了考場,雁洛兮按牌引找到了自己考號及房間,只見冷冰冰的幾塊板子架成個板床,上面放著黑到發(fā)亮的被褥,不知被多少考生用過了。
即使雁洛兮有輕微潔癖,也不敢嫌棄。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吃喝拉撒這種人生重大問題時不時的就會跑來煩惱她一下,治好了她在家鄉(xiāng)養(yǎng)成的衛(wèi)生挑剔癥。拿出包裹里雪白的床單,鋪到褥子上面,再用雪服外件隔開被子,晚上就不用擔(dān)心會被凍病或臟到做噩夢了。
一切安排妥當(dāng),沒過多久考官進(jìn)場,開始放題了。
幾名皂隸捧著木板在考場上走來走去,看著考生們抄下試題。
雁洛兮心情緊張的把所有問題從頭看到尾,周山長告訴她童試之所以難,是因為滿是小題,東幾個字,西幾個字,連句整話都沒有,如果不能確定其出處,很容易寫偏題。想不到這次的考題真是驚喜,最起碼有簡單整句。哪怕只是詩經(jīng)里的一句,還是《四書》里的經(jīng)句,一句整句可以幫助找到出處,如此寫文章,對于雁洛兮來說就簡單多了。
心里有了底,她先拿圓珠筆逐一打草稿(這樣寫快了很多)。先寫一篇三百字左右的四書文,也是預(yù)習(xí)到的知識。雁洛兮又反復(fù)查了錯別字,避諱,空格,檢查滿意后再用狼毫小楷工工整整的謄抄完成,第一道題就用了一個多時辰。
如此馬不停蹄,中午巡場皂隸過來送水送飯時,她只要了熱水裝滿了杯,飯都沒顧得吃,趁著有靈感拼命寫。
寫到《藍(lán)盛律》和《歷代名臣奏議》等律法科時,雁洛兮發(fā)現(xiàn)她不過草草讀過一遍這幾本書,大腦卻異常清晰,心里不由嘆息,若不是從小就被爺爺壓著學(xué)醫(yī),估計她還能當(dāng)個好律師或法官什么的。
頭也不抬的寫,直到天黑了,雁洛兮感覺餓了才收了筆。等試卷的字跡晾干后,她按下煮燒杯的開關(guān),煮了一份方便面熱乎乎吃起來,濃郁的香味立刻彌漫了考場,坐的臨近的幾位考生狂吞口水,對面的考生抬眼,狠狠瞪了她一眼,想想自己冷飯冷水臟杯子,渾身上下沒一處不難受。
吃飽喝足,雁洛兮伸展一下四肢,倒在木板上,裹起雪服外件隔絕了上面的臟棉被,別人都開始秉燭疾書,她暖暖和和的倒頭大睡,夢中嘴角兒得意到微微上揚。
第一場的兩天考得緊張,直到最后敲響金鐘收卷時,雁洛兮最后一道題的試卷紙才干。
考場的門打開,走出來的考生們樣子都不好看,嘴唇發(fā)白,面有菜色,有幾位年齡大些的考生腿腳發(fā)軟,若不是有家人及時沖上來扶住她們,恐怕就摔倒了。
“青君…”
“青君…”孫遼一眼就看見了隨著眾考生緩緩走出的雁洛兮,明亮的樣子,如皓月清風(fēng)。
雁洛兮一出考場就看到把豆豆舉高高到處找她的孫遼,忙迎上去捏了捏豆豆的小臉蛋,笑道“豆豆,有沒有聽孫青君的話?”
“很聽話的。”
豆豆呵呵笑,伸手想換人抱,孫遼就勢把孩子遞給雁洛兮,拉著她就往街角走,“快過來,看……誰來了!”雁洛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里頭戴面紗,一身青衫長身玉立的男人。
沈音沐淺笑:“洛兮,累了吧。”
下午的陽光灑在她臉上,模糊了五官,卻是膚白如玉,眉睫染上的淡金色晃了眼,他趕緊低頭壓住心底的慌張。
雁洛兮突然歡喜,壓在胸口幾天的不快一下子就散盡了,從心底透出的笑意染亮了整張臉:“哥,你來啦!”
回到客棧,雁洛兮好好洗了個澡就爬上床四仰八叉著去補覺了。考試之間會休息一天,第二場全是她強項,明天就好好休息不看書了。
休息一天,雁洛兮的心情非常亢奮,不看書也不跟著孫遼逛市場,就是整天黏著沈音沐,走到哪里都要跟著,看著他洗床單洗衣服,就幫著曬。跟到廚房里看他煲湯做菜……總想伸手幫忙,沈音沐一看她,她又趕緊收手好像做錯事般沖人家傻笑,又好像特滿足特有信心那種……
沈音沐輕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雁洛兮的頭發(fā),道:“不跟哥生氣啦?”
“哪有的事,哥竟亂講話。”被說中心事,雁洛兮臉一紅卻還是不肯離開,亦步亦趨地跟著人家。
第二場應(yīng)科試對雁洛兮來說就好像給大學(xué)畢業(yè)生一堆小學(xué)三四年級水平的應(yīng)用題,毫不費力。午餐后不久,全部答完且從頭到尾檢查了三遍,雁洛兮就站起來交了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