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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你沒事吧？”

在一條小溪旁，維克托看著面前倚著一棵大樹不斷喘著粗氣的商店主人，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

“不要因?yàn)檫@個陌生人救了你就卸下自己的防備，你應(yīng)該知道他本不必這么做！經(jīng)歷了那么多后你難道還不長記性么，不要那么輕易接受別人的善意，尤其是在你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shí)目的時(shí)。”

突兀地，之前出現(xiàn)過的聲音再次從維克托的腦海深處傳來。與此同時(shí)，一些記憶碎片浮上心頭。

“明白。”

“你明白什么？”

正在拭去嘴角血跡的“灰胡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眼前帶面具的家伙像是木偶般地立在原地，自言自語著一些摸不著邊際的話語。

“和你無關(guān)。”

腦海中浮現(xiàn)的畫面，讓維克托原本已經(jīng)變得有些柔和的聲音再次恢復(fù)了機(jī)械般的冷漠。

“……”

商店主人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把握住了什么，卻又無法完全明白。

“你是什么人？”

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可以叫我灰胡子。”

呼吸平穩(wěn)下來的老人聲音也變得清冷。

“灰胡子？”

“你叫什么名字？還有，你這副面具是從哪里得到的？”

就在維克托快速地在大腦里尋找任何與“灰胡子”有關(guān)的信息時(shí)，灰胡子也問出了一直憋在自己肚子里的疑問。

“你可以叫我機(jī)械先驅(qū)，也可以叫我維克托。面具？面具是我自己做的。”

“能給我看看么？”

維克托楞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對方為什么對自己的面具感興趣。

“不能。”

看到對方拒絕，灰胡子也不以為意。

“剛才的那些巨大生物你認(rèn)識么？”

“我正準(zhǔn)備問你呢。”

“……”

短暫的沉默后，維克托看了看四周。

“你把我?guī)У侥睦锪耍俊?

“我也不知道，當(dāng)時(shí)情況緊急，我只是盡可能的跑遠(yuǎn)一些。不過距離祖安最多也就幾百里。”

“幾百里！”

維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縮，但灰胡子卻似乎對這個距離不是很滿意。

“對了，你那個讓時(shí)間停滯的是什么魔法？”

維克托突然覺得眼前的灰胡子十分神秘，對方的身份絕不僅僅是一個煉金商人那么簡單。

“魔法？不不不，這是……”

灰胡子剛想回答，突然眼珠一轉(zhuǎn)：

“怎么？感興趣？”

“嗯。”

如果換做旁人，一定會因?yàn)槎得毕逻@個充滿陰謀意味的聲音有所猶豫。但維克托卻表現(xiàn)的并不在乎，甚至毫無情緒波動。

“你這個人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把你的面具拿給我看看，我就告訴你。”

面對如此冷淡的反應(yīng)，“灰胡子”興致寥寥地聳了聳肩。既然對方不配合表演，他只能直接說出交換秘密的條件。

“你為什么對我的面具這么感興趣？還是你對我面具下的臉感興趣？”

機(jī)械般地聲音讓灰胡子有些抓狂：

“你是個機(jī)器人么？！我怎么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一丁點(diǎn)人類的情緒！”

“情緒？這種東西的存在只會讓人變得軟弱，成為被他人利用的弱點(diǎn)。作為生命進(jìn)化之路上的絆腳石，它必須被抹去！”

維克托像是背書本一般機(jī)械地說著。

“你是個瘋子！”

“瘋子？不，我只是追求極致的理性。感情這種東西，才是讓人瘋狂的根源。”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灰胡子”突然覺得對方在某些方面已經(jīng)不再是人了。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這個人比之前見到的那些怪物還要危險(xiǎn)。。

如果放任不管，讓這個自稱“機(jī)械先驅(qū)”的怪人繼續(xù)發(fā)展下去的話，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禍患。

正在灰胡子考慮要不要現(xiàn)在就把危險(xiǎn)扼殺在搖籃里時(shí)，卻發(fā)現(xiàn)對方再次開始了胡言亂語。

“對哦，我好像也沒看過這張面具下的臉。可我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么？”

突然維克托感覺自己的大腦如遭雷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倒在地上，發(fā)出凄慘的叫聲。

“我到底是誰？維克托是我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怪物！從我腦袋里滾開！”

倒在地上不停翻滾的維克托身體劇烈地痙攣著，四肢胡亂地?cái)[動就像是在推開某種未知的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