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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另一頭——
嚴老大百般推卸,但還是被劉春花揪著耳朵,連帶著嚴大澤一起薅出了家門。
劉春花那大嗓門,遠遠地就傳進院中,姚灼耳朵尖,聽清楚之后,當場就看向了墻邊的柴刀和斧頭。
預備去挑一把趁手的之前,又想到嚴之默是最不喜歡自己舞弄這些的,遂先去了灶房報信。
嚴之默聽到后卻沒什么意外,他早料到原主這位大嫂不是個省油的燈,不來鬧一鬧簡直對不起那張嘴。
“到底算是我們家人,你若看他們就來氣,便在灶房替我看著火,我出去會會他們。”
姚灼哪里肯,嚴之默這小身板,出去就是三對一。
“我和你一起。”他跟著嚴之默一起朝外走,又保證道:“我不多說話,也不動刀!”
嚴之默瞧他一眼,知道這是把自己上回說的話記在心里了,欣慰道:“那便一起去。”
又在姚灼耳邊耳語了幾句,姚灼聽沒聽明白尚不清楚,但那耳朵卻是盡數紅透了。
劉春花帶著自家兩個爺們,自以為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到嚴家老屋門口,說起來這還是自嚴之默成親那日的鬧劇后,他們頭一回來。
遠看這院門院墻雖也修繕過,但還是窮酸的很。
劉春花打量一番,便覺得嚴老二過得也沒幾分如意,頓時腰板更硬了。
走上前剛打算砸院門喊人出來,沒成想院門竟自己開了。
院里的嚴家老二把一身粗布衣服,愣是穿出了鎮上書院里書生才有的氣質,開口說的卻是,“我道是誰呢,這不是大哥大嫂,和我大侄子嗎?”
說罷便一臉笑容地朝院內的姚灼喊道:“阿灼,快出來,大哥大嫂親自上門還錢了!”
話音落地,門外三個人全都傻了眼,還錢?還什么錢?他們分明是來打聽嚴之默的營生,順便找麻煩的!
【默寶一句話,不僅極品親戚傻了,我也傻了】
【笑得我滿地找頭,主播會說話就多說點】
【剛剛主播和自己老婆咬耳朵,是不是就在商量這個呢?】
【常言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還是劉春花第一個反應過來,把嚴大澤往前一推,搶白道:“什么錢不錢的,我倒要問問你們兩個做叔的,平白無故打我們家大澤做什么?!”
嚴之默的臉也倏地沉下來,“我還當是大嫂終于長了良心,上門來還錢,原來又是無理取鬧,那便不客氣了,慢走不送!”
說罷就要關上院門,嚴老大急忙伸手去擋,卻不慎推到了嚴之默。
本也沒用什么力氣,可嚴之默竟像個紙糊的一樣,直接就地倒了!
“夫君!”姚灼急忙過來,一把扶住嚴之默。
只見嚴之默跌倒在地,臉色煞白不說,還一陣猛咳,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無。
姚灼一邊給嚴之默撫背順氣,一邊朝嚴老大吼道:“還不去請大夫!是不是非要我夫君死在你們面前,你們才肯放過我們!”
劉春花當下就慌了,“你說什么呢你?他……他是自己摔的!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分明看到是嚴老大推了我夫君,你們不想承認不是?那好,咱們就請村長來,再評評理!”
兩人在院門口扯著嗓子互相掰扯,很快這消息就長了腿似的傳到全村。
即使是秋收時節,村里也總有閑漢和婆娘嬸子的,看熱鬧的人雖遲但到,還帶來了正好剛從后山采草藥回來的王大夫。
嚴之默的體質虧空,要調養回來自然非一日之功,怎么把脈都必定是不好的,再看他咳得架勢駭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來,聽得圍觀的村人不住搖頭。
“嚴老大一家真是作孽呦,這嚴老二本就是個不中用的,要是真氣出個好歹,我倒看看嚴老大日后怎么好意思到地底下見爹娘!”
不過人來的多了,也沒擋住有那好事的擠進院子里,看到那滿地的黃果子。
“灼哥兒,你家這是翻曬什么呢?這果子我瞧著不像是能吃的啊。”
姚灼一直陪在嚴之默身邊,聞言走過去,把想伸手的閑漢往一邊趕了趕,悶聲道:“先前王大夫道這果子里的籽能入藥,化痰止咳的,我們便自己上山采來,備了一些,也能省點藥錢。”
王大夫聽了,想到也確有此事,嚴童生曾問過自己一嘴,只是自己當初也說了,這咬人樹籽藥效也一般,因為生在咬人樹上,不易摘得,久而久之用的人也不多,因為可以替代的藥材不少,卻沒想到這夫夫二人還真去摘了來。
“正好,回頭你們篩出籽來便給到我,我幫你們炮制出來,正好入嚴童生的藥。”
嚴之默和姚灼都轉身謝過。
遠處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嚴老大咬著牙對自家婆娘低聲道:“你聽見了罷?那是人家入藥的果子!什么賺錢的營生,你瞧這院子破成什么樣了,若真有營生,還至于這么過?”
劉春花不肯服輸,一雙眼睛依舊四處亂掃,待掃到灶房時,王大夫已經給嚴之默看完診了。
王大夫一邊收起脈枕,一邊隨口道:“不知灶上燉著什么東西?可切記囑咐你們的話,什么該吃什么不該吃,不然這藥湯可都白喝了。”
嚴之默不好意思道:“說來慚愧,昨日去鎮上一趟,回來時有心買點葷的,便買了一扇豬肚,眼下正在鍋里煮著。”
一聽是豬肚,劉春花就半點心思也沒了,那東西又臭又臟的,怎么下得了口?
王大夫也搖搖頭,有些唏噓的模樣。
可見豬肚即使在村戶人家,也都是瞧不上的玩意。
王大夫走后,看熱鬧的也都漸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