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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給我放手。”光頭男氣惱。
“你嘴放干凈點。”池深死死盯著他。
光頭男被他的眼神一激,驀地想起那天在魚店被他用玻璃抵著的事,一時間新仇舊恨,讓他用另一只手直接扇在了池深的臉上。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等喬蓁蓁回過神時,辦公室里已經(jīng)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他這一巴掌帶著怒氣和怨毒,直接把池深的臉打偏了,幾秒鐘的功夫半邊臉就腫了起來,唇角也被牙齒磕破一塊,血絲噙在唇角。
辦公室里靜了一瞬,接著響起班主任怒氣沖沖的聲音:“你是什么東西,憑什么打我的學生,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保安,保安!”
光頭男嗤了一聲,無視班主任的聲音后掙脫了池深的手,一邊甩著手腕一邊洋洋得意:“真以為自己會耍狠了,就能擺脫你老子娘了是吧,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你是我池強的兒子,這輩子都是我兒子,我讓你做什么,你就給我做什么,不然下次你只會捱得更狠。”
劉桂芳也隔著班主任接話:“聽見你爸說的了嗎?要想以后有好日子過,就老實點,別動不動就信別人的胡話,這世界上只有我跟你爸才是真心對你好,再說你以為我想要你的錢啊,還不是為了攢著將來給你娶老婆……”
他們兩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時間演得好不熱鬧,喬蓁蓁卻只盯著池深紅腫的半邊臉,心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疼嗎?”問著話,伸出手想碰一下他的臉,卻沒敢碰。
池深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不疼,別怕。”
話音未落,喬蓁蓁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池深眼底一片晦暗。
“喂,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是不是還想挨揍?”光頭男不耐煩地問。
“我不想跟你計較,”池深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明明沒有了劉海,可眉眼卻仿佛依然遮擋在陰影下,“可你不該讓她哭。”
光頭男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池深一拳砸了過來。
少年人的身上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每一塊肌肉都充斥著蓬勃的怒意,一拳就把煙酒掏空了身體的中年人打翻在地,光頭男摔進幾個桶裝水之間,腰腿都被狠狠咯住了,頓時疼得在地上打滾。
劉桂芳一看就紅了眼,張牙舞爪地朝池深撲去:“你個白眼狼,我打死你!”
班主任一驚,趕緊去攔他,也不知她哪來的力氣,直接將班主任狠狠推開。
班主任失去平衡,徑直朝著桌角磕去,她心下一慌卻已來不及躲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桌角在眼前無限放大。
時間靜止,她的眼睛在距離桌角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喬蓁蓁出了一身冷汗,把班主任調整了角度,確保她會平安落地后才松手。做完這一切,她驚覺自己后背出了一層冷汗,連腿腳都是軟了,緩了好半天才恢復力氣。
“宿主,要恢復流速嗎?”小八問。
喬蓁蓁先是點了點頭,想到什么后趕緊搖頭:“不急。”
說罷,在辦公室里找了一圈,看到角落擺了一摞平時會發(fā)給學生當文具袋的透明密封袋后,立刻去拿了兩個,扭頭走到表情定格猙獰的劉桂芳面前,從她腦袋上拔了兩根頭發(fā)。
雖然她心里已經(jīng)確定,這兩人不是池深的親生父母了,但還是要做個親子鑒定留個證據(jù),以用來徹底擺脫他們。
喬蓁蓁拔完頭發(fā),裝進了密封袋里。
“宿主,多拔幾根,當是備用了。”小八提醒。
喬蓁蓁一想也是,萬一自己拔的不專業(yè),或者樣本不夠,于是又多拔了幾根,拔完后看向桶裝水中間的光頭,皺了皺眉后開口:“他沒有頭發(fā)怎么辦?”
“有腋毛。”小八回答。
喬蓁蓁頓時一臉膈應,但還是忍著惡心走到光頭面前,也懶得一根一根找,直接揪住十幾根用力一拔。
小八:“……”雖然是沒有痛感的系統(tǒng),可還是莫名覺得一疼。
這是第八次使用時間暫停功能,每三十秒需要45點好感,每一秒鐘都十分珍貴,等她所有東西都拔好之后,小八又問了一遍需不需要恢復時間。
“再等我十幾秒。”喬蓁蓁說完故技重施,把劉桂芳的一只腳放到了她另一只腳上,又把她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對準了不遠處的拖把桶。
一切做完后,她才回到原有的位置。
時間流速恢復,班主任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卻沒感覺到疼痛,頓了頓后便聽到撲通一聲,等她睜開眼睛看過去時,就看到劉桂芳摔倒了,一只手還打翻了拖把桶,里面的臟水直接澆了一身。
疼痛感襲來,劉桂芳也開始慘叫,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下課鈴響起,校園里突然熱鬧起來,不少人都擠過來看熱鬧,劉桂芳一看人多了,當即坐在地上抓著腳脖子哭:“有沒有天理啊,老師打家長、兒子打老子了啊!誰來給我做主啊!”
班主任臉色難看:“我沒碰你,你少血口噴人。”
“我兒子以前很乖的,要不是跟著你學的,怎么會這么不聽話,你得給我負責!”劉桂芳聲嘶力竭。
保安扒開人群進來,看到現(xiàn)場的狼藉后頓時走到班主任面前:“周老師,怎么回事?”
“這兩個人來鬧事,把他們帶走。”班主任說。
“他們是誰請來的,就帶去誰辦公室吧。”喬蓁蓁立刻提醒。他們會來鬧事,都是因為那個人自作主張,總不能他們鬧成這樣,他卻毫發(fā)無損吧?
班主任頓了頓:“對,送去李主任辦公室。”
保安聞言連連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送他們過去。”
他話音未落,光頭男已經(jīng)緩過來了,咬著牙開口:“他們打了我們就這么算了?”
“辦公室里有監(jiān)控,究竟是誰先動手誰后動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你們有異議,我們就直接報警。”班主任沉著臉道。
喬蓁蓁立刻接話:“順便也請警察叔叔查一下你們拐賣兒童的事。”
“你還胡說?”劉桂芳一身污水,咬著牙瞪她,“誰拐賣兒童了?”
喬蓁蓁瞇起眼睛:“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沒有收養(yǎng)證明吧?只要親子鑒定證明他不是你們親生的,那你們就是違法收養(yǎng),等于拐賣兒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劉桂芳慌里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光頭男身邊,“你說句話啊。”
光頭男擰著眉揉腋窩,不知道為什么那里火辣辣的疼,聞言冷笑一聲:“就算他不是親生的又怎么樣,十幾二十年前領養(yǎng)孩子都不寫收養(yǎng),你們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們拐賣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