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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將軍。”
這韓將軍真是妙人,莫不成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燕脂面無表情的敲了敲扶手,“回宮。”
移月對她想去清平公主府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回去之后便搜羅了數匹云錦,并長命鎖,金項圈,金銀裸子若干,興沖沖的與她過目,“娘娘,可有增減?”
移月一向痛恨她的憊懶,見她稍有松動意愿,只恨不得立刻便催她付諸行動。
燕脂心中暗暗嘆了一聲,弱水三千啊,她想做那唯一的一瓢,便需擔起三千的責任。
玲瓏聽得移月已將公主的封邑講到內外命婦的區別,娘娘的眼神越來越渙散,已經用袖口優雅的遮了個呵欠,便過來笑道:“你也不能太心急,你還指望一日教出個孝慈皇后?”
孝慈皇后是前朝有名的賢后,燕脂聞言便用鼻子哼了一聲,移月果真住口,歡喜說道:“娘娘是水晶心肝兒,若是有心,定比她們強的。”
玲瓏上了茶果點心,“午膳還有一個時辰,內務府的風箏送來了,娘娘要不要試一試?”
風箏前幾日便送來了,燕脂瞧不上,自己設計了圖紙,讓他們照樣做,今兒方送來。
燕脂想了想,“便在后院放吧。”
“哎呦,快看,翅膀在動。”
“阿彌陀佛,真真像活的。”
“娘娘的鳳凰兒飛起來了……”
燕脂拿手帕墊了手,親自將一丈三長,兩尺寬的風箏送飛天上。鳳凰惟妙惟肖,煌煌鳳羽,雙翅扇動,那鳳眼便眨一眨,煞是好看。
燕脂放了一會兒,便將線給了瑞玉,自己在交椅上,看著她們嬉戲。
看了一會兒,心神便有幾分恍惚。
每年春天,她總會收到許多風箏。師父,大師兄,二師兄……除了葉紫,她從來沒有收到過葉紫的風箏。
有一次,她便發了脾氣,整整三天未理他。他很沮喪,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里。
她忍不住偷偷去看他時,便看到滿屋滿地都是竹篾紙片,他坐在當中,手里有個半成品的風箏,眉頭緊鎖。
他劍法雖好,手上的活兒卻不巧。不是沒有做,只是他做得比不上她有的。
他做了那么多風箏,沒有一個有機會飛上藍天。
“娘娘,奴婢該死!”
瑞玉手里只剩光禿禿的線團,面色蒼白。
燕脂突然便有些意興闌珊,“不用線羈著它,或許能飛的高些。”
來喜小跑著過來,“娘娘,御前帶刀侍衛關大人把風箏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柳柳最近有些懶,親們也有些懶。
難道盛夏來襲,大家都潛泳了嗎?
☆、95賴床
燕脂意興稍怠,便想回屋,來喜小跑著來了,手里捧著七彩鳳凰風箏,“娘娘,御前帶刀侍衛關大人將風箏送回來了。”
燕脂一怔,“關大人?”
玲瓏悄聲說:“便是關止。聽說他這幾日出任務,獲了功,皇上升了他做帶刀侍衛。”
燕脂只一沉吟,便對來喜說:“賞。”
他消失的時間如此之巧,應是與秀王一案脫不了干系。上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無心,絕不會這般湊巧撿到她宮中飛出的風箏。
心里浮起淡淡的不悅。
司岑光一眼便瞧見立于太湖石旁,仰首望天的關止。
紫衫翻卷,碧波粼粼,他望過去只覺那背影清高孤傲,望而彌止。他一怔之下,連忙眨眨眼。關止已轉過身來,肩背微微佝僂,面色木訥,“司兄。”
司兄,死兄!司岑光暗暗呸了一聲。真是瞎了眼了,方才竟會覺得這死木頭仙風道骨。
輕咳一聲,司岑光下意識理了理衣袖,沒辦法,死人臉和自家大哥氣場太像,“關兄,你交班了嗎?要不要去暢春園喝一杯?”
五品帶刀侍衛官職雖小,卻勝在御前行走。
關止前走幾步,從這個角度望過去,便只能看見重華閣飛翹的廊檐和高踞的獸頭。
他一扯嘴角,聲音粗糙,“回去練功。”
司岑光在他背后撇了撇嘴,卻又邁著四方步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的追了上去,“關兄,等等我……春日苦短,不妨小酌!”
燕止殤晃了晃水晶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見身旁人悶頭又拍開了一翁酒,伸手撈了過來,“肋骨斷了三根的人,不宜酗酒。”
葉紫眼神一寒,并指如刀,燕止殤笑著,酒甕在手中繞了三繞,閃過他的手,一拍甕底,酒色如練,直射口中。
葉紫哼了一聲,手指一曲,一粒花生米激射,酒練生生一斷,余酒灑了燕止殤一臉。
燕止殤哈哈大笑,一甩頭,“好酒。”
葉紫已開了另一壇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