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海桂已慢慢轉身,喃喃說道:“為什么?不為你,自是為了別人。怨不了別人,入了這深宮,想要的太多,命便不是自個兒說了算。”
烏雀巷。
盛京第一煙花地。
巷內多為私寮,獨門獨院,一個鴇兒,帶著幾個姑娘,也如那大戶人家的千金一般,精通書畫,善曉音律,渡夜之資便需百金,也是盛京第一銷金窟。
一輛黑漆馬車靜悄悄的在巷尾宅子外停下,門匾上書著“夾鏡鳴琴”。馬車上下來的人被斗篷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眸靜靜的望了望門匾,眸中似是蘊了無數情思,稍一流轉,便是煙靄重重。
很大很舒適的床。
紫玉珊瑚屏榻,紅木雕云紋羅漢床,床幔輕粉色,似桃花初綻,小荷新露,
玉人橫臥其上,姿容殊絕。上身衣衫極是整齊,卻偏偏從裙擺處露出一段粉光滑膩的*,微微蜷曲,清妍處別樣妖嬈,艷色直入骨髓。
一雙修長的手便在纖細的腳踝慢慢撫摸。
“覺兒……”吐字極輕,不掩輕顫。明眸深處煙霧更重,掩了難言的心痛。
皇甫覺垂著眼眸,吃了美人用唇銜過的果脯,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拍,語氣親昵,“寶貝,先下去。”
美人吃吃的笑,飛快的起身,經過王臨波時,羅裙輕飛,香氣拂了她一身。
她似是毫無知覺,一雙眸子只定定望著皇甫覺。
皇甫覺慢騰騰從床上下來,他只穿了暗紫常服,墨發從耳旁散落,神情慵懶魅惑,鳳眼斜睨過來,淡淡說道:“太妃攪了朕的好事。”
王臨波將斗篷解下,美麗的眼眸蘊滿了哀愁,整個人娉婷荏苒,向前走了幾步,仰頭癡望著他,低低說道:“覺兒,我以為你不會再見我……”
皇甫覺望她一眼,忽的抿唇一笑,手臂一攬她的腰身,唇瓣擦過她的耳蝸,輕輕說道:“太妃,覺兒很想念您呢。”
王臨波輕輕一喘,目光瞬間迷亂,手臂攀上他的脖頸,便去胡亂尋他的嘴唇。
皇甫覺將臉一側,豎起一根手指,低低笑道:“……別忙……先帶你見一個人。”
冰棺之中,靜靜的躺著一個人。
很年輕很俊朗的一個人,嘴唇甚至微微翹起,若不是臉色蒼白,便如熟睡一般。
皇甫覺手指輕叩著冰棺,似是無限惋惜,“秦護衛救駕而死,朕想著這世上或許還有他想見之人,便將他從西北完好無損的帶了回來。”
王臨波在一瞬間抓緊了琥珀的手,隨即便站直了身子,淡淡說道:“秦護衛有功,自是該厚恤其家人。靖海伯也是護駕而死,不知皇上可曾帶回他的尸身?”
皇甫覺眼角一挑,只望著她慢慢把唇角一勾,“可惜了,靖海伯……尸骨無存。”
王臨波霧一般的眸子神色復雜,傷心失望痛苦諸般交織,只輕輕一嘆,“覺兒,你可是疑我?”
皇甫覺微微笑著,目光轉向琥珀,“他是不是長得極清秀?連皇后都是贊他的。十五歲入了禁軍,兵法武藝都是極好,朕本打算送他去燕止殤帳下鍛煉,過不了幾年,便是一方將軍,足可有錦繡前程,光宗耀祖。”
琥珀的神色已如蠟紙,恍恍惚惚的便向冰棺走了一步。王臨波一把拉住她,低喝一聲,“皇上!你這是何意?”
皇甫覺的眼底暗黑一片,只盯著琥珀,笑語道:“秦簡的身份不假,只是十歲那年,便已換了個人。你只這一個弟弟吧,讓他在朕身邊潛伏這么多年,便只是讓他送死嗎?”
他字字輕柔,卻字字都含著莫大的殺機。
琥珀堅定的拂開王臨波的手,凄惻一笑,“主子,琥珀照顧不了你啦。”踉蹌著撲向冰棺,手指在上面急切摩挲,嘴里荷荷叫著,卻是半點眼淚也流不下來。
皇甫覺唇角一勾,斜斜睨著王臨波,“臨波,你可是害得人家骨肉分離,天人兩隔。誰……也救不了了。”
王臨波往后退了一步,兩彎眉蹙起,驚疑的望著琥珀,“覺兒,琥珀做了什么……她與這人有何關系……我并不知曉。”
琥珀已站了起來,臉色木然,向著王臨波磕了一個頭,“主子,是琥珀擅做主張,見皇上冷淡與你,便想加害皇后娘娘。”又轉向皇甫覺,“皇上,一切都是奴婢擅做主張,與主子毫不相干。”
皇甫覺突然扼住王臨波的下巴,迫她貼身相就,低低說道:“她對你真是死心塌地……實在可惜……”
她不能掙扎,直直望進他的眼眸,望見暗黑的虛無,望見冰冷的殺機。
“砰!”琥珀一頭撞向了冰棺,血色迅速在棺上蔓延開來,泛著妖異的光。她掙扎爬起,將臉貼在了棺上,閉上了雙眼。
直到死,她沒有再望向王臨波。
王臨波驚叫一聲,掙扎要跑過去。卻被皇甫覺扼住喉嚨,唇齒嚙咬上來。
皇甫覺整理好衣衫,王臨波依舊癱在地上,望著琥珀,目光呆滯。皇甫覺靜靜望她一眼,淡淡開口,“……今日你便去櫳翠庵。”
王臨波猛地抬起頭,目光有不顧一切的兇狠,嘶聲喊道:“你們都要走……都要離開我……”
“是你……自取滅亡!”
皇甫覺三日后歸朝,神色寂寂。第一件事,便是鐵勒戰敗,割地求和之事。
晏宴紫已請辭,只留了延安侯爵位,不必在上朝,眾人心里卻依舊百般滋味。燕家兩女,一主后宮,一主王府,燕止殤羽翼已成,兄妹照應,燕家已是穩若磐石。
鐵勒之患已綿延百年,此朝大勝,群臣激奮,便有人進言,為燕止殤請旨封侯,皇甫覺將折子留中未發。
第二件事,圣上西巡遇襲。
禁軍百夫長秦簡心存反意,西巡途中與人勾結,試圖謀逆,交三司齊審,限期查明亂臣賊子。
秦簡之事,一直被皇甫覺捂得嚴嚴實實,即便隨駕之臣也不得知,此時揭示,群臣嘩然。
徹查謀逆,便是帝王清除異黨,殺一儆百的好法子。一涉反字,不知有多少冤魂在其中。
新皇登基,所遇阻力不小。如今朝政穩定,外患已平,端看皇上有沒有翻舊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