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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放深深看她一眼。她已靠在椅背闔上雙眼,眉眼倦倦,面色淡淡。他忽的一笑,“為什么……玉佩不在你的手中嗎?”
燕脂唇角一抿,極輕的嘲諷,“王爺若還顧念,還需燕脂言明嗎?”
皇甫放撫掌,“你實在是極好,只可惜……跟了我那十弟。”
睫毛極輕的顫動,笑容逐漸無力。
或許,他真是她的劫數。只這一刻,她已知相思入骨,是如此難捱。
“主子。”巧手閃身進來,聲音平靜,“水湄回來了。”
皇甫放的手一頓,將筷子慢慢放下,唇邊浮出笑容,“是嗎,回來了?喚她進來,你下去準備。”
“是。”高大的身形輕捷若貍貓,悄無聲息的退下。燕脂看著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千層底的麻布鞋,眉尖不由蹙起。
皇甫放瞧到了她的神色,略一猶豫便道:“昨夜是他與你假扮了夫妻,事情緊急,不得不為。只是他絕對不曾輕辱于你。”
燕脂黑黝黝的眸子轉向他,輕輕開口,“王爺認為,如何才算輕辱?是無心之人,還是有意之事?王爺也算明白人,怎做如此掩耳盜鈴之言?”
皇甫放一噎,正欲開口,已有一女子掀簾進來,一丈見方的小屋倏地亮了一亮。
燕脂冷眼一掃,心中暗哼一聲。皇甫家的兄弟個個艷福不淺,身邊環繞無一不是絕色女子。
水湄面容清冷,開口時卻有微不可覺的輕顫,“主子,水湄回來了。”
皇甫放單手支頷,面色未改,“怎么脫身的?”
水湄單膝跪下,“帶隊之人是禁軍統領蕭逸,他果然不識皇后真容,見屬下穿了鳳衣鸞袍昏在樹林里,便信以為真。尋了一輛馬車便急忙往回趕。途中又塞進一個小丫鬟,我打暈了她,換了她的服飾偷跑出來。”
皇甫放沉默未語,水湄一驚,見他神色喜怒難辨,忙匍匐到他腳下,額頭觸到他的靴尖,惶聲說:“水湄不是怕死,只是念著王爺孤身在外……我很仔細……沒有留下疏漏……”
皇甫放一聲嘆息,將她扶起,輕聲說道:“水湄的心意本王怎么說舍得懷疑,回來便好……”
水湄眼睛濕潤,喃喃道:“……王爺……”
皇甫放笑著,將她攬進懷里,輕柔的替她抿過鬢邊的碎發。燕脂驀地抬頭,直直望進他的眼睛——含笑卻無情。
皇甫放的手堪堪停在她的玉枕穴。燕脂清聲開口,“你,過來!”
水湄似是猛然驚醒,馬上便退出皇甫放的懷抱,他的手順勢落下,笑著望了一眼燕脂。
燕脂將包頭巾勉力一扯,一頭青絲滑下,淡淡說道:“過來幫我梳頭。”
她的聲音有上位者的疏離與倨傲。水湄見皇甫放不發話,冷著臉來到她身后。
皇甫放道:“出門在外,還請娘娘多擔待,便梳個最簡單的發誓,我們要馬上離開。”
她能清晰的感到水湄的手一抖,銅鏡里低垂的眼眸有倔強美麗的弧度,偶爾看向她時會有冰冷的厭惡。
她恨的是她,不是皇甫放。
盡管她的主子讓她以身誘敵,盡管她的主子對她已起殺意。
盲目的愛,太過卑微。
作者有話要說:在醫院摸爬滾打這么多天,親們,我實在是太想你們了。
囡囡終于好了,柳柳這顆脆弱的小心臟...
日更,日更!
☆、52使詐
皇甫放的手堪堪停在她的玉枕穴。燕脂清聲開口,“你,過來!”
水湄似是猛然驚醒,馬上便退出皇甫放的懷抱,他的手順勢落下,笑著望了一眼燕脂。
燕脂將包頭巾勉力一扯,一頭青絲滑下,淡淡說道:“過來幫我梳頭。”
她的聲音有上位者的疏離與倨傲。水湄見皇甫放不發話,冷著臉來到她身后。
皇甫放道:“出門在外,還請娘娘多擔待,便梳個最簡單的發誓,我們要馬上離開。”
她能清晰的感到水湄的手一抖,銅鏡里低垂的眼眸有倔強美麗的弧度,偶爾看向她時會有冰冷的厭惡。
她恨的是她,不是皇甫放。
盡管她的主子讓她以身誘敵,盡管她的主子對她已起殺意。
盲目的愛,太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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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脂恢復了本來面目,衣衫是水湄從衣櫥里拿出來的,厚重的棉衣裙,扔到她的跟前,聲音冷淡:“粗布衣衫,皇后娘娘也不差這一點兒委屈。”
燕脂只是略帶憐憫望她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他們的速度很快,衣衫甫一換好,皇甫放便來喚人。
水湄的衣著和燕脂是一樣的,巧水拿著胭脂水粉在她臉上勾勾抹抹,她便與燕脂有了五分相似。
皇甫放在她二人臉上轉了一圈,笑著對水湄說:“過來,爺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