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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輕輕柔柔的壓下來,宛若呵護新生的嬰兒,如此小心翼翼,如此鄭重憐惜。只在唇上溫柔輾轉(zhuǎn),卻似已把平生相思訴盡。
燕脂慢慢閉上了眼,一滴清淚從眼角滑下。
心中的一角轟然倒塌,莫名的情感在廢墟里悄悄滋長。
一吻結(jié)束,皇甫覺猶自在她唇邊輕啄幾下,攬著她的手緊了緊,身下堅硬如鐵,低低呢喃:“真真是磨死人的小妖精。”
燕脂望著他,澄明的眼波突然起了霧氣,手慢慢從他背后拿過來。
血,一掌粘稠的血!
皇甫覺輕輕的笑,手指飛快的從她眼角輕抹一下,用舌尖輕舔了一下指尖,“我一直在想,若是你為我而哭,眼淚會是什么味道的。原來,是這般的苦。”
哭了嗎?用手一抹,果然有淚。燕脂心中怔忪,原來,他已經(jīng)可以這樣影響她的情緒。
傷口很深,血肉翻卷,可見森然白骨。被他胡亂的撒了止血的藥物,已不再出血。后背之上縱橫交錯全是淤痕挫傷。
燕脂的手輕輕滑過,腦海里自動便浮現(xiàn)出他緊緊抱著她,以身做墊,被積雪轟然壓下的情景。
這樣的傷勢,他依舊妄動真氣,為她取暖。縱然他底子好,若不是有靈藥勉強維持,恐怕也要油盡燈枯。
眸中神色數(shù)次變換,猶豫掙扎。終只是將他遞過來的藥細細灑在傷口,撕了貼身褻衣細細包好。
一切都整理好,皇甫覺依舊把她攬在懷里。神色如常,只是臉色略略蒼白。唇角輕輕勾起,低聲道:“乖乖讓我抱一會兒。”
他就這樣把頭靠在后面的雪壁上,合上了眼,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靜。
燕脂蜷縮在他胸前,聽著他略微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她什么都知道,卻又什么都不能做。她至少有三種比他現(xiàn)在靠秘術(shù)強行聚集體力更為妥帖的法子,可她也只能這樣默默的等著,等著他恢復(fù)體力,帶她走出困局。或者,永遠也走不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柳柳很糾結(jié)。
極度的抑郁、惶恐、不安......
這一個月竟然如此荒廢...
☆、心動
眸中神色數(shù)次變換,猶豫掙扎。終只是將他遞過來的藥細細灑在傷口,撕了貼身褻衣細細包好。
一切都整理好,皇甫覺依舊把她攬在懷里。神色如常,只是臉色略略蒼白。唇角輕輕勾起,低聲道:“乖乖讓我抱一會兒。”
他就這樣把頭靠在后面的雪壁上,合上了眼,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靜。
燕脂蜷縮在他胸前,聽著他略微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她什么都知道,卻又什么都不能做。她至少有三種比他現(xiàn)在靠秘術(shù)強行聚集體力更為妥帖的法子,可她也只能這樣默默的等著,等著他恢復(fù)體力,帶她走出困局。或者,永遠也走不出去。
半柱香的時間,皇甫覺已睜開了眼。將御寒的衣物都圍在燕脂身邊,自己開始在四壁摸索。敲敲打打之后,拿長劍找準縫隙,慢慢畫了一個圓。他掌上發(fā)力,圓形的冰塊慢慢被他推開了一條縫隙,陰冷的風(fēng)灌了進來。
有風(fēng),他們便能從這個洞里出去。盡管凍得哆嗦,燕脂的眼還是一點一點亮起來。
堪堪有一人縫隙,皇甫覺便停下了手。回身對燕脂笑笑,“乖乖等我。”
燕脂輕輕點頭,開口說道:“自己小心。”
皇甫覺揮揮手,自己閃身出去。
很冷,盡管冰塊又被皇甫覺從外面補上,還克制不了全身的戰(zhàn)栗。盡量將自己蜷縮起來,臉埋進熊皮粗短的鬃毛,馬上便開始懷念皇甫覺暖暖的溫度。
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習(xí)慣他的呵護,習(xí)慣他的寵溺。不知從時候竟開始對他的味道這么熟悉。
他實在是一個極有耐心的人。
未央宮時,大多數(shù)的時間她都我行我素,他也能自得其樂。她睡覺他看書,她下棋他旁觀。即使她冷眼相對,他總會若無其事。他說了想要她,卻并未用強。后宮嬪妃那么多,沒有一件事鬧到她面前。她的吃穿用度俱是精巧無比,賞賜從未斷絕。
她從未感謝過他。
若不是他,她本是這世界上最快活最自由的一個。他的好,若是其他燕姓女子也能得到。況且她心里總有朦朦朧朧揮之不去的陰影。
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么柔腸百結(jié)的時候。
師父,師父,忍不住在心里低喚,眼淚顆顆落下。
馬上便是十月十三,你有沒有想燕脂?燕脂被雪活埋了,你知不知道?燕脂現(xiàn)在心好亂,你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辦……
皇甫覺回來時,燕脂已穿好衣服,正在洞里摸索活動。她的動作很奇怪,關(guān)節(jié)柔軟的不可思議,能最大限度的拉伸肌肉。她做得極是緩慢,皇甫覺默默看了一會兒,她只做了后仰向后拉手一個動作。里面穿得多,黑熊的皮衣穿在她身上便圓鼓鼓的,動作起來,便有幾分滑稽可喜。
燕脂停下來,微微喘氣,“能出去嗎?”
皇甫覺笑而不答,很自然便拉起她的手,“手還是這般涼。”將她緊緊拉向自己。
燕脂一陣沉默,半晌才輕輕的問:“沒有路嗎?”被雪流沖下,很有可能落入半山壁的縫隙中。
將下巴在她頭頂上慢慢摩挲,皇甫覺低低笑道:“天底下哪兒有沒路的地方,天太黑了,等天亮我們便出去。餓了沒?”從腰間摘下一個香囊遞給她。
淡淡的龍涎香,里面已沒有了香料,竟是一些干果蜜餞。燕脂拈了一枚杏脯,唇角不由帶出幾分笑意。這應(yīng)是剛才馬車上的那一碟,他竟在匆忙中抓了一把。
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七分甜,三分澀。
燕脂退開他的懷抱,笑道:“休息一會吧,剛才那套動作是小時候一個師太教我的,說是可以輕身健體。剛才動了動,倒是可以取暖。”
皇甫覺垂下眼簾,神情淡漠,紅唇輕輕吐出兩個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