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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流火立馬抓住了那根蓮藕,這是韻朱一直想要的,有了蓮藕,她就能重塑肉身,能重獲新生。
可是
虛流火滿臉絕望,可是她不在了。
也不知是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如何,她沒由來的大口嘔起了血來,鮮血如注,嘩啦啦的從她喉嚨里涌出來,盡數澆在蓮藕上。
虛流火脫力地撐著地面,手里的蓮藕滾在地上,而她口里涌出來的鮮血,接連不斷的落在蓮藕上,再被蓮藕全盤吸收。
白玉般的蓮藕很快被染紅,冒出絲絲縷縷的紅霧。
虛流火不知道想到什么,驚愕地撐大了眼睛。
另一邊。
應重樓爆發的時候,魏溪差點被掀飛,他急忙上前一步,抱住應重樓的腰,安撫道:好了好了,你已經出幻境了。
他想了想,把菩提手串取下來,給應重樓戴上。
菩提珠上金光淡淡一轉,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應重樓的經脈涌入靈府,給他混亂的靈府帶來了一縷清明。
應重樓扣住魏溪的腰,抓著魏溪手腕的指尖終于松了力氣,他偏頭,鼻尖在魏溪側頸肌膚上劃過,如愿以償的聞到了魏溪身上的味道。
魏溪拍了拍他的后背:沒事了。
他停頓了一下,思考怎么告訴應重樓,韻朱已經灰飛煙滅了。
也就在這時,他看見對面池子上,一團紅霧從一根血紅的蓮蓬上慢慢漲開,霧氣粘稠得像是某種血液,以蓮蓬為中心,沿著地面緩緩流淌,逐漸形成人體的模樣。
虛流火嘔了大量血,整個人歪在一旁,一手撐著地面,還在不停干嘔,吐出血沫。
人形凝成,紅霧猛地一收,露出一個膚白似玉的女人洛體,烏黑的頭發披散在光潔的后背上,她濃密的睫毛低斂著,鼻尖小巧,唇紅似血。
還未抬頭,便已經讓人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驚人的美人氣質。
虛流火艱難地朝著她伸手,低聲喊道:主人。
那人形抬起臉來,果然是韻朱的模樣,有了肉身,她的模樣比之前更加美艷動人,像是一塊浸了水的美玉,連手指尖都透著濕潤溫軟的艷麗。
魏溪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韻朱竟然還沒死,而且如愿的從仙藕里復生了。
韻朱渾身□□,虛流火急忙上前擁住她,替她擋住身體。
韻朱雪白的雙臂樓主虛流火的脖子,害怕似的把整個身體藏在虛流火懷里,不讓魏溪看到她。
怎么了?應重樓恢復了大半冷靜,不再死死掐著魏溪手腕,但也沒完全松開力道,仍舊牢牢牽著他。
你母親。魏溪指著韻朱那邊,她借著仙藕復生了。
應重樓皺眉看去。
韻朱還藏在虛流火懷里,但虛流火卻頭顱低垂,雙臂也耷拉在地板上,整個人宛如失去了提線的木偶,僵硬枯萎地坐在地上。
應重樓還沒反應,藏渡便先一步走過去了。
他步伐很慢,雙臂低垂,緊張又謹慎地,慢慢走到韻朱和虛流火面前。
虛流火已經斷氣了,韻朱仍舊縮著身體躲在她懷里,肌膚白得像是會發光的玉石,她顫抖地抬起臉,眸光干凈地仿佛他們初遇那一年。
藏渡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韻朱滿臉茫然和疑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是以為自己長得很嚇人。
藏渡出聲:你你可還記得你叫什么嗎?
韻朱茫然搖頭,又看著藏渡的衣服,小聲道:能把你的衣服借我嗎?
她不著寸縷,的確不好。
藏渡脫了外衣,遞過去。
韻朱伸手去接,動作間肌肉拉伸,她雪白的手臂上突然開裂,淌出艷紅的血色,韻朱看著自己出血的手臂,啊了一聲。
藏渡見狀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也就在這時,韻朱突然飛起,蛇一樣地纏上藏渡,這個動作牽動了太多的關節與肌肉,讓她渾身肌膚崩開無數裂口,大量血液涌出來,將她雪白的肌膚染成赤紅。
她捧著藏渡的臉,直接親了上去,唇齒相貼,藏渡的渾身的精氣頓時失控的涌向韻朱。
不過眨眼之間,藏渡臉頰深深凹陷,皮膚干枯,被吸得只剩半個人干,而韻朱身上的裂口卻在飛快愈合。
韻朱的確是借著仙藕復生了,可仙藕數量太少了,遠遠不夠組成完整的軀體,只讓她擁有了一個脆弱的外殼,她現在需要大量的力量來完善她這幅新得來的肉身。
看到這里,應重樓立即一掌將韻朱從藏渡身上打了下來。
韻朱滾在地上,大片肌膚被磨破,再次流出血來。
藏渡被吸得只剩一層枯皮,他后退了幾步,靠著墻壁倒了下去。
你根本沒失憶。藏渡啞聲道,你還是在騙我。
韻朱柔弱的撐起身體,她目光深情:為我死,你不高興嗎?
藏渡呵呵低笑:你果真是無心之妖。
韻朱不再理會他,她轉而看向應重樓,神情無比溫柔:好孩子,娘親現在目的達成,得到了新的身體,從今往后,我們重新生活,好不好?
她撿起地上的衣服,隨意披上,然后站起來,朝著應重樓走去。
以前的事情,都是娘親的錯,娘親給你道歉,也向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傷害你了。她一邊說,一邊跨進了仙池里,原本排斥外人的仙池這次竟然沒有放火燒她,而是自然的接納了她。
她白皙的雙腿沒進仙池剩余的液體里,其中蘊含的大量仙氣瘋狂朝著她新生的□□涌去,短短兩個呼吸,她皮膚上的傷痕就愈合了。
她現在是仙藕之軀,等到她吸夠仙氣,充盈肉身,就真的能借體重生了。
應重樓沉默地抽出了魔劍,劍尖指著韻朱的臉,絲絲縷縷的魔氣順著劍身鉆出來,危險的浮動在劍刃之上。
韻朱向前走了一步,迎上應重樓的劍。
你真的要殺我嗎?她仰起臉,眼眸干凈,我是你娘親啊。
應重樓面無表情,抓著魔劍的手指用力收緊。
從今往后,我與你再無利益沖突,你若是不想見我,我可以永遠消失在你眼前。韻朱表情慢慢變得可憐起來,重樓,放我一條生路好嗎,娘親求求你了,別殺我,別弒母。
應重樓額角繃起青筋,他咬著牙,說了一個字:不。
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把應重樓當成過她的孩子,在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就算今后他們沒有沖突,她也不可能真的就此銷聲匿跡。
也許將來某一天,她碰見了什么事,或者想要什么東西,就會重新出現,然后緊緊摳著應重樓內心的傷痕,一寸寸地逼迫他。
應重樓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揚起了魔劍。
我來吧。魏溪拉住了應重樓的手,這件事,交給我。
不能就這樣放韻朱活著,但要是真讓應重樓殺母,這件事會成為他永遠的心魔。
魏溪從應重樓手里接了魔劍,劍尖往下一壓,落在韻朱脖子旁。
韻朱溫和地看著他:魏溪,你還沒殺過人吧,第一個殺的人,是所愛之人的母親,你不怕從此以后結下業障嗎?
魏溪手指緊張得有些抖,但仍舊很穩。
要是真的有什么業障,現在這結局,不就正是你應有的報應嗎?魏溪還想說一說她當初那翻因你而起的歪理,但轉念想到反派死于話多,覺得還是少說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