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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修煉水平完全半吊子,基本原理都還沒搞懂,稀里糊涂結了金丹,沒過一個月,又要渡雷劫了,想起來就一臉懵逼。
應重樓卻認真地看著他道:放心,有本尊在。
魏溪苦著臉:可你也不能幫我渡劫啊。
應重樓非常不高興地安靜了。
魏溪立即哄道:不過我相信你,你一定有辦法的。
應重樓神色緩和了一點,還嗯了一聲。
然后兩個人一起陷入沉默。
以前魏溪沒少這樣和應重樓待在一起,不說話,但是各想各的,互不打擾,也很自在。
但修煉過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現在魏溪坐在應重樓邊上,怎么調整坐姿還是覺得不自在,他沉不住氣,找了個鞏固修為的借口,溜了。
他離開之后,應重樓也消失了。
他趁著魏溪不在,找到了君花蔻那里。
君花蔻在清涼殿偏殿里,已經擺好桌席等著了,似乎早就知道應重樓會來找他。
應重樓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問道:你今天和他都說了些什么?
君花蔻給應重樓倒好酒:放心,不該說的,本座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說完,他曖昧地笑起來:本座的雙修功法不錯吧,看你這樣子,傷勢恐怕已好了大半。
應重樓低頭喝酒,懶得回答。
應重樓經脈的傷的確很難愈合,但并不是不能愈合,只是靠他自己慢慢修復,需要數十年時間。
他昏迷這段時間,偶爾意識會清醒,清醒間隙,他與君花蔻有過短暫的神識交流,君花蔻說了他想與魔界合作的事,并表示他可以幫應重樓吃下魏溪,用來表明兩人合作的誠意。
君花蔻靠著椅背,慢慢搖著羽扇:之前說過的合作,考慮好了嗎?
應重樓放下酒杯,白玉的杯子落在實木上,發出清脆響聲。
君花蔻搖扇子的動作輕微一滯,余光看向應重樓。
應重樓拿起酒壺,重新倒了一杯:本尊還要一個東西。
君花蔻繼續搖扇子:魔尊明說。
應重樓指腹摩挲著杯沿:金烏劍的劍柄。
君花蔻:魔尊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不知道我這妖界,還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應重樓懶得廢話:現在就給本尊。
君花蔻只猶豫了片刻便叫人去取,等東西拿來這段時間,君花蔻講起了他意外撿(搶)到金烏劍柄的過程。
說他妖界有個小妖精,和佛門一個和尚好上了,佛門震怒,要將那小妖精和和尚一并處死,君花蔻過去救人,順便拿走了金烏劍柄。
應重樓聽到只是冷笑。
這金烏劍柄可不是什么普通秘寶,是唯一能斬殺應重樓這個大魔頭的仙劍,當初修真界與佛門聯手給應重樓烙下封印后,為了防止一家獨大,于是將金烏劍拆分成四份,一邊兩份。
一開始應重樓還不確定魔界是怎么拿到劍身和劍核的,那天見到那女人后,他就明白了。
烙下封印時,是她親自將應重樓抱過去的,她后來會拿到劍核和劍身,并不奇怪。
而君花蔻這把劍柄,一定也是蓄意搶來的,目的當然是想要以此威懾應重樓,只是誰也沒想到應重樓后來會與仙蓮融合,這讓君花蔻改了主意。
殺了應重樓并不能讓他得到他想要的,合作才能,也只有合作,才能讓妖界得到更多的東西。
不多時,下屬將金烏劍柄取來了。
君花蔻拿過劍柄,撫著劍柄上精細的梵文,笑道:魔尊拿了這把劍,就是同意與本座合作了。
說完,他將劍柄遞了過去。
在應重樓接過劍柄的瞬間,他道:仙洞開啟那日,尊上可要遵守約定,帶本座同往。
應重樓頓了一瞬,還是將劍柄接過去了。
他其實沒想打開那個什么洞,他原本的計劃,是直接毀了鳳靈山,碾碎修真界和佛門幾千年的妄想,然后看他們絕望跳腳的樣子。
應重樓低眸,盯著手里的劍。
有了劍柄和劍尖,就可以給魏溪煉制一把低級仙劍,助他渡過雷劫。
還有照薇山上的日月目。君花蔻恰當的開口道,魔尊也盡管去取,或許等到魏溪化神期雷劫的時候,他能用得上。
應重樓心念一動,不僅是雷劫,魏溪身體里那個潛藏著的蠱蟲,也能用日月目解。
看來這照微山,他是不得不去了。
第39章 第 39 章
魏溪找了個靈氣充裕的地方,邊逃避邊修煉了一天一夜。他到底還是擔心應重樓的傷,于是回去看他。
沒想到應重樓竟然不在,打掃的婢女轉告說應重樓有事離開了,七日之后再回來。
魏溪哦了一聲,應重樓不在,他應該大大松了口氣才是,但實際上他并沒有,反而空落落的。
那家伙,該不是不想負責,呸,不是,該不是后悔了吧?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
魏溪在心里狠狠鄙視了一番應重樓,沒想到啊沒想到,應重樓他原來是這種人。
這七日應重樓不在,魏溪安安心心修煉了七天。
他修為漲得太快,靈氣虛浮,金丹也并不穩固,按理他需要大量的歷練來穩固靈力和心境,可時間上已經不允許了,這幾日他每日運轉靈力,都能感覺到金丹不穩,隱有破鏡之趨。
魏溪其實有點慌張,他沒經驗,身邊也沒有個可以借鑒一下經驗,互相交流的人,只能自己翻書,就跟剛訓練了兩個月轉頭就要上生死戰場的新兵蛋子似的,一到晚上就惶恐難安。
偶爾累極了睡著,他還老是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襁褓中的小嬰兒,被一個面容模糊,身上冒著白光的人抱著。
他猜他夢見的這個人,是原主的生父存淼。
這一夜,魏溪又夢見了他,和前幾次的夢境一樣,他變成小嬰兒,被他抱在懷里,輕聲哄著。
但這次夢境有了不一樣的地方,小院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投了進來。
魏溪轉頭看去,意外地看到了應重樓,他嚇得立馬就醒了。
一睜眼,竟然真的看到了應重樓。
他就坐在床邊,微微低著頭,墨發披在背后,側臉白得像雪,沒有半點血色。
你回來了。魏溪急忙坐起來,這幾天去哪兒了?
應重樓目光有些空茫道:照微山。
魏溪又看了一樣他蒼白的臉:那你的傷沒事吧?
難怪臉色又白了一個度,照微山本是妖界最危險的地方,應重樓還去了七天,中間不知道都經歷了些什么。
你沒事吧?魏溪小心地把手放在應重樓肩上,觀察著他發怔的面色,照微山上發生什么了?
他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應重樓道:我看到了父親留下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