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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的火焰精粹源源不斷的涌入應重樓身體里,他胸口的大洞開始飛速愈合,原本白的沒有半分血色的嘴唇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紅潤。
等到傷口完全長好,應重樓從水里站起。
傷口愈合,后背肌膚恢復了平整,那個紅色的金烏印變得更加的醒目,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威嚴肅穆的氣勢。
應重樓從一旁的托盤里拿起一把黑色匕首,他撩開胸前的濕發,反握匕首,在自己的胸膛上刻畫起來。
他在畫那個還未完成的反向金烏印。
鋒利匕首劃開肌膚,微亮的猩紅血液緩緩流淌下來,滴入水里,很快被水中的火焰精粹包圍吞噬,最后消失不見。
沒畫多久,應重樓就白著臉吐出一口血。
畫這個反向的金烏印,極其耗費心血,而且損害根基,應重樓每次都只能劃幾筆,他花了百余年光陰,才完成這三分之二。
每次他都泡在這個池子里畫,起初這池子里只是普通的靈液,后面融了他太多的精血,漸漸的就累積起了一池子滋養人的火焰精粹,反倒是成了他的療傷池。
歇息了片刻,應重樓繼續畫那金烏印。
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要盡快完成這個反向的金烏印。
另一邊,魏溪回到房間,準備好熱水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衣服上有著好幾片干涸的血跡,他今天穿的深色衣服,血跡不顯眼,脫下來摸到硬塊才知道。
魏溪只吐了幾口血,沒受傷,衣服上大片的血跡肯定不是他的,那就是應重樓的,他被光劍捅了個對穿。
雖然看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估計傷得不輕,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什么療傷的秘法
魏溪一邊想著,一邊泡進溫水里,他舒服的嘆了口氣,閉上眼休息起來。
熱水里舒適溫暖,魏溪不知不覺里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被刺眼的光弄醒,睜開眼,他看到屋子里亮著淡淡的金光,那光一晃一晃的映在墻上,像是水波折射出來的光紋。
而光源,好像是來自他的泡澡桶!
魏溪猛地低頭,他的胸口竟然在發光!
一團金線交織而成的金光盤在他胸口中間,正盛放著明亮的光芒,因為熱水沒過了他的胸口,所以才有了水波一樣的光紋。
這是什么?!
魏溪急忙摸著自己胸口,肌膚平整,沒有傷口,那些光埋在他肌膚底下,就好像他胸膛里裝了個金色的燈泡。
到底什么情況,他這是又怎么了?
魏溪立馬從泡澡桶里爬出來,隨便裹上衣服,開門去找阿照。這種超出他認知的問題,只能求助別人。
阿照不在倒寒宮里,魏溪沒辦法,又折返回去找傀儡小江。
自從知道應重樓能通過小江監視自己以后,魏溪就一直把小江留在沒人的小黑屋里,沒事的時候不會讓她出來。
魏溪一路找過去,卻發現小江靠墻杵著,兩眼無神,不論魏溪怎么叫,都完全沒有反應。
小江是受應重樓控制的傀儡人,她不能動,肯定是因為應重樓這會虛弱得沒功夫管她。
魏溪看著自己發光的胸口,陷入茫然。
現在他要怎么辦,上去找應重樓嗎?
應重樓好像也傷得不輕的樣子,萬一他此刻正在療傷什么的,自己貿然上去打擾,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自己拍飛出去?
魏溪把衣服拉了拉,試圖自欺欺人的蓋住發光的胸口,但那金光的穿透力極強,隔著衣服也能照出來,看著燈泡一樣發光的胸膛,魏溪實在受不了,一咬牙,開始爬樓。
情況緊急,只能冒險了。
魏溪忐忑地上了七樓,七樓溫度極低,魏溪一張口,就能呼出白氣,他只穿了一層白色單衣,被冷得肌膚發緊。
尊上,你睡了嗎?魏溪站在走廊入口,先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魏溪大膽地往前走了幾步,繼續說:尊上,我有點急事找你,你睡了嗎?
等到魏溪快走到門前了,應重樓才發現有人來了。
受傷加上刻印的心血消耗,讓他變得十分虛弱,以至于連倒寒宮里的動靜都無法監控。
應重樓皺眉扔開匕首,從水里站起來,隨手扯下一件黑袍披上,他走出靈池。
什么事?
聽到應重樓如常的聲音,魏溪莫名松了口氣,也許應重樓受傷的情況比他猜想的要好得多。
魏溪加快步伐,走到門前,嗓音也變大起來:我身體出了一點狀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有沒有空,能不能幫我看看?
應重樓身體還沒恢復,不能隔著距離探視到魏溪的情況,他走到門邊,手動打開門。
就在他開門的那一剎那,魏溪胸口上的金光猛然離體,飛蛇一樣朝著應重樓的胸口狠狠沖去。
變故太快,魏溪和應重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眼看著那金光如箭,擊中了應重樓蒼白的胸膛。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今天魔尊在吐血,但不會虐的,這是個沙雕(?)爽文
第15章 第 15 章
應重樓隨便穿上的黑袍領口低,一半的胸膛都露著,而金光對準了他的胸口,眨眼之間便已經沒入大半。
面對這突然的狀況,應重樓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金光的尾巴,反手拽了出來。
那金光看著沒有實體,被抓住以后卻像是蛇一樣,在應重樓手中扭動掙扎。
應重樓抓住光,抬眸,冷冷盯著魏溪。
魏溪:!!
他立馬解釋:不關我的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在我身體里。
應重樓似乎是信了魏溪的話,還貼心地解釋起來:這是佛光,佛門圣物。
魏溪反應過來:肯定是藏渡放在我身體里,他今晚打了我一掌,多半就是那時候把佛光埋進我身體里了。
應重樓盯著金光,忽的笑起來,那笑容嘲諷且帶著一股子瘋批味。
有意思。他道。
說完,他突然松開了手,任由那道金光重新鉆進他身體里。
魏溪驚嚇道:你干什么,你瘋了嗎?
金光一沒入應重樓身體,他便后退了兩步,唇邊溢出一道血線。
他無所謂地隨手擦掉:無妨,這點伎倆還
沒等他逞強的裝完逼,他就直挺挺地朝著魏溪倒了下來,魏溪趕緊伸手接住他,沒想到應重樓看著瘦,體重卻是不輕,魏溪手臂沒扶住他,讓他倒進了自己懷里。
魏溪差點被應重樓帶得摔倒,他急忙站穩,用肩膀撐住應重樓。
應重樓垂著頭,掛在魏溪肩上,一動不動,已經昏了。
魏溪緊張地不敢亂動:尊上?
應重樓沒有反應。
魏溪小心地拍了拍他后背:應重樓?
還是沒反應。
原來你是真的傷得不輕魏溪見應重樓真昏死了,才敢碎碎念,那你還裝什么逼啊,真能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