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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恒王立刻會意,隨便說了句什么后便直接退朝了。只是單獨叫了丞相和言照之到書房。
一進書房言照之就說道:陛下,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把越澤王救出來。否則越澤王一直在南宮槐的手中,越澤軍是不會出兵的。
南恒王卻嘆了口氣:照之,早在南宮槐退回荊城時本王便讓人借由夜晚偷襲糧草順便救走越澤王。可南宮槐把越澤王一直看在身邊,根本無從下手。若是行動的太明顯又怕南宮槐察覺會對越澤王不利。
言照之低頭細想了片刻眉頭皺起:南宮槐會如此痛快退回荊城,恐怕是想等越澤軍來,再利用越澤王要挾秦尋交出兵權。南宮槐會把越澤王綁在身邊應該就是因為此原因。
若是真的如此,秦丞相交出兵權的那日,恐怕就是我們南恒滅亡的時刻了。南恒王話是這么說,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怯懦。
言照之忽然輕笑一聲:怎么?怕了?不像你。
南恒王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容:本王又何畏懼?只是不想連累你。若是真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照之便去越澤吧!我也能放心些。
連不累連累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還有帳沒算完,在此之前我不允許你死在我前頭!否則到了黃泉路上我定會把你推下奈何橋。說完,言照之輕哼一聲轉身要離開。
就在言照子準備開門離開的那刻,南恒王道:好,本王答應你。
言照之的手僵硬了半秒后,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那件事陛下還沒有跟言公子說明?丞相在旁邊看了半天,疑惑地詢問。
還沒來得急說。但原也是本王負了照之,等戰事結束后本王即便不要性命也要讓照之原諒我,只希望他別再走了。南恒王深深嘆了一口氣。
言照之離開不知音訊的那些日子,他生不如死。他真寧愿死在言照之的劍下,也不要被相思之苦沒日沒夜的折磨著。
陛下!萬萬不可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南恒怎么辦?丞相一驚,嚇得差點就跪了下來。
本王已經寫好遺詔,本王若是去了,便傳位給照之。南恒王卻用著及其認真地眼神看著丞相。
陛下!即便是您同意,言公子也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南恒王沒有回答丞相的話,只是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書房內頓時一片寂靜,丞相想開口勸說,可他知道,這世間能改變南恒王決定的也只有言照之一人而已。
南宮槐的軍隊重新駐扎在了荊城內等待著越澤軍和糧草部隊。但每日,南宮槐都會研究魏遼的行軍情況。
而魏遼那邊似乎現在是已經非常不滿南宮槐原地踏步,估計是覺得南宮槐想要先消耗自己的軍隊和南恒的軍隊,好到時候再一網打盡。
雖然南宮槐已經派人過去說明了原有,可魏遼軍的將軍們也不是傻子,他們表面上答應的很好,可實則卻把行軍速度給減慢了。磨磨蹭蹭地進入了南恒過的腹地。
這種情況南宮槐似乎早就預料過,所以得知后也并沒有生氣。反正現在情況已經是這樣,他必須耐下性子走好每一步。
回到荊城七八天過去了,但傳來的消息是,越澤軍還在飛沙關停滯不前。傳信使來稟報時,李子疏正在看著書,莫名地被南宮槐瞧了一眼,背后一涼。
疏兒,越澤軍現在停滯不前的原因,疏兒可否為我解答?南宮槐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子疏,模樣嚇人。
李子疏把書合上放到一旁,一臉無辜:我怎么知道?我根本就沒跟秦尋書信過,他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你應該寫信去問他才對。
第199章 南恒之戰(七)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恐怕要辛苦疏兒了。南宮槐忽然笑意加深,他一把抓住了李子疏的手,拿出腰間的匕首快速的在李子疏的手指上劃了一道。血瞬間涌出,他再拿起桌面上已經寫好的一封信,把李子疏受了傷的手指按在書信上,血淋淋的指印留在了書信上。
南宮槐的動作太快,李子疏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時,手指上便已經一陣疼,然后血指就按在了書信上。
李子疏立刻抽回了自己手,手指上的血還在不斷的冒出:你干什么!
既然秦尋出征的興致不高,那么只好我來幫他一把了。說完,他就叫了信使進來,把信交給他讓他送去給秦尋。
李子疏看了眼那信使,他幾乎敢斷定,那名信使要是就這樣把信給秦尋他就死定了!
他在腦海中掙扎了片刻后還是開口道:你等一下!你記得不要把信直接給秦尋,給他手下的將軍,然后給完馬上跑!越快越好,記得了嗎?
信使被李子疏這么一說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明白為什么。他轉頭看了看南宮槐,見南宮槐也沒說什么后,才答應下后離開。
南宮槐帶著嘲笑般的神情看著李子疏:疏兒如此心善真叫我憐惜不已。只是疏兒,你救得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你救得了你自己嗎?
李子疏看著自己涌出血的手指,淡然地笑了笑,眼睛里的靈光閃現,就像是天際間那第一抹的亮光:我救得了別人為何救不了自己?即便是救不了自己,與我救別人也并不沖突。至于是不是不相干的,那就見仁見智了。
南宮槐伸手掐住了李子疏的下巴,把他的頭抬起:疏兒,你可知,現在的你無時無刻不再吸引我,吸引我摧毀你,讓你跪在地上哀求我。那場景定是美極了。
李子疏用沒有受傷的手把南宮槐的手拍開,低頭淡淡地說道:不用等了,現在我救可以求你,你在不幫我包扎我的血就要流光了。
南宮槐大笑一聲,立刻喚人進來幫李子疏的手指包扎。其實傷口并不深,沒有他說的那么夸張,只是疼是真的疼,尤其是上藥的時候。
信使快馬加鞭地把信送往飛沙關,在看見飛沙關駐扎的越澤軍時,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李子疏所說的話,雖然他還是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他把信交給了一位將領,說是南宮槐送來的,然后轉身拔腿就跑,把收信的將領看得一愣一愣的,一瞬間懷疑起這信是不是有毒。
將領把信拿去軍帳里給秦尋,秦尋看了一眼后臉色大變,拍案而起道:送信的人呢!
將領沒見過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嚇了一跳立刻跪下道:送信的人把信交給末將后就跑了,現在估計已經不知去向。
秦尋不用細想就知道這一定是李子疏教的,李子疏知道如果信使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面前,他現在肯定已經身首異處了。
南宮槐!你敢傷我子疏我定要你千倍奉還!秦尋把手上的信握在手中,頓時成了廢紙。
荊城中,只從信送出后,他就被看守的更加緊了,不管去哪都會有人跟著。不過李子疏也不太在意,每天就躲在樹下看看書打發日子。
過了幾天,補給的糧草都沒有送來,很快,南宮槐便得到消息是有人在路上劫了他的糧草,而在飛沙關的秦尋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糧草一日日的消耗,讓軍隊陷入了被動,南宮槐竟然一時之間也無計可施,只能把怒氣發泄在將士們的身上,士氣頓時低落。
李子疏原本悠閑地坐在樹下看書,忽然不遠處傳來了鞭子抽打的聲音還有沉悶的抽泣聲,忍不住,他把書放下走上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