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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妃娘娘,要不要先歇會?午膳時辰還要好一會呢。她的侍女蘿衣說道。
不了,我不累。帶我在奉華宮到處看看吧。
是。
朝越宮內,李子疏剛下了早朝,還在院子里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吃著點心。小尋越發肥胖的身軀懶洋洋地躺在他的腿上,身旁的辛玉恒正在彈著李子疏送給他的新琴。風不時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不由得懶散起來。
他抬頭,看著被郁郁蔥蔥的樹葉剪碎的光音,緩緩道:好像是春天了。
辛玉恒輕笑道:過了年可不就是春天了嘛。玉恒記得今天好像是陛下新納的妃子,瀟妃進宮的日子,陛下可有何打算?
李子疏聽了他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后,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耷拉了下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對哦,今天是妃子進宮的日子,可是我還沒想好該怎么辦呢!玉恒,你說呢?
玉恒也不知道,玉恒只是覺得陛下隨心便可。辛玉恒臉上掛著恬靜安逸地神情,破碎的陽光灑在他的面龐顯得越發的不食人間煙火。
辛公子說的有理!不過今日是瀟娘娘頭日進宮,這夜里要不要召瀟娘娘侍寢?福子擠眉弄眼地小聲說道。
他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連忙擺手: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召她侍寢!福子是不是沒睡醒呀!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慌亂地看看四周。
福子卻露出為難的神情:這福子當然知道。可是這宮里規矩,嬪妃進宮頭夜里若是沒被召寢就證明不受寵,況且這次還只納了她一個人。若是今夜她沒被召寢宮里人就會認為她不受大王寵愛,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難過了。
辛玉恒也了然地點點頭:說得是,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后宮宮人定會亂嚼舌根,畢竟只有她一位妃子陛下居然也不召寢她,可見陛下有多不喜歡她。
什么!可可是我不能讓她侍寢啊!納她為妃也是不得已的下策嘛!李子疏來回看著辛玉恒和福子,努力地辯解。
他們都默默了良久后,辛玉恒才開口道:玉恒想,不如陛下送件禮物給瀟妃,一來可以表明陛下并非不重視瀟妃,二來到夜里也無需非要召她侍寢不可。陛下覺得如何?
好!福子,你現在就是庫房選件禮物給瀟妃送去!隨便問問她還有沒有缺什么,一并都補上。李子疏決定從物質方面下手,補償下她。
是,大王!其實大王必不這么傷腦筋,若是在三年內妃嬪沒給大王侍寢過,還是可以放出宮再行婚嫁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就算這樣出宮,她的年歲也大了,怎么好嫁人?不管怎么說都是我拉她下水的。他的這一決定雖然讓大臣們都閉上了嘴,可卻還是害了三個人。一個是秦尋,一個是瀟虹兒,還有一個就是他自己了。
傍晚,福子就按照李子疏的吩咐送去了一份厚禮。瀟虹兒見到時十分開心,愛不釋手。福子離開后,天也已經快黑透了,而瀟虹兒便精心梳妝打扮一番耐心等待越澤王的召寢。
晚膳時分,李子疏獨自坐著,看著面前精致的菜品心里一陣異樣。他等了良久后才轉頭問福子:秦尋呢?他還在書房?
福子想了想道:秦大人好像說晚膳不用等他了,讓大王自己先吃。天黑后福子就沒再見過秦大人了,是不是出宮了?
出宮?李子疏一臉的疑惑不解。平日里秦尋也會出宮,只不過都是在白天出去,通常很快就會回來,更不可能讓他自己先吃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子疏在腦海中不斷翻篇著想,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恐怕就是今天是新妃進宮的日子了。
可秦尋怎么會不,從三天前他的行為就已經很怪異了,所以現在消失也不是完全說不通。但李子疏覺得,這根本就不是秦尋的個性
大王?大王?要不您先吃,等秦大人回來再讓廚房給秦大人做。福子提議道。
可他提起筷子卻完全沒了胃口,這叫他怎么吃?該死!秦尋這只老狐貍突然一下子是怎么了!好好的狐貍不當,變成兔子了!現在倒好,撒丫子跑沒影了!
啪的一聲,李子疏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把一旁的福子給嚇了一大跳。福子驚慌地看著忽然拍桌子又站起身的李子疏,愣了愣。
哼!走!我們去找秦尋!李子疏可是憋了三天了,這種日子他可受不了!
這次一定要跟秦尋說清楚!他是道歉也道過了,服軟也服過了,連挨打他都站好了!現在他看來是要來點硬的給秦尋瞧瞧!不然還以為他這個大王是當假的!
啊?這這要去哪找秦大人呀?
我們先去宮門口問問,如果出宮了就出宮找,如果沒出宮我就算是把整個王宮翻一遍也要找到他!李子疏說完,氣沖沖地就出了寢殿。
他們先是去了趟宮門口,確定守門的侍衛都沒見過秦尋出去,于是就在王宮里到處找秦尋,連角落也沒放過。
可王宮畢竟也是很大的,李子疏怕聲張也沒讓其他人幫忙,只好跟福子兩個人辛苦一點分頭找人。
天色黑藍,一輪明月靜掛在高空中,傲不可攀。即便是春日吹過來的風還是透著寒意,讓李子疏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找了半個時辰,也沒看見秦尋的蹤影,肚子都餓扁了。福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找了,好一會了也沒看見他。他不會是迷路了吧?
李子疏看了看四周,連個宮人也沒有,眼前就是一片湖水和一座亭子,身后就是一片小樹林。
不會真迷路了吧?呵呵怎么可能!他是越澤王,這里是越澤王宮,也就等于是他的家了!哪有人在自己家迷路的!
正當李子疏還在暗自嘆氣的時候,他的余光無意間瞄到了亭子好像有個人。他在仔細看了看,便更加確定了。沒錯,是有個人做在涼亭里頭,而且看影子好像還挺眼熟的。
他疑惑了半響后,慢慢地靠近。走到亭子前,他才看清這個人到底是誰。
秦尋?秦尋你怎么在這啊?喂!李子疏一邊叫著秦尋的名字,一邊靠近他。從秦尋的身上聞到了一陣酒味,看來是在這里喝了不少的樣子。
秦尋緩緩抬起頭,看了李子疏一會:子疏?
秦尋你怎么了?怎么喝了這么多酒?還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喝。李子疏半扶著秦尋的上身。看他那副模樣,原本李子疏一肚子的怒氣好像一下全都煙消云散了般。原本想要說的話,現在也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子疏子疏李子疏秦尋望著李子疏的眼睛,什么話也不說,只是一直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啊?我在呢!哎你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我讓福子給你弄點醒酒的東西喝,好不好?看秦尋這樣失態李子疏還是頭一次。
子疏,你是不是很怨恨我?秦尋醉的眼神迷離,身體周圍都散發著酒的氣息,讓李子疏還沒有喝都已經醉了一半。
你胡說什么!我為什么要怨恨你?秦尋,你喝的太多了!以后你要是再喝這么多酒,我就把你扔進池子里!聽見沒有!李子疏一邊奮力撐著秦尋不讓他倒下去,一邊在他的耳邊大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