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大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兒暫且不說,出了門就是人家的人了。(注1)我一輩子就養了兩個兒子,卻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閉眼,家里就出了兄弟鬩墻的禍事!”
此言一出,堂屋內室兩間屋內的人都慌忙下跪的下跪,起身的起身,連史夫人也起身勸道:“老爺,不過小事,怎么說得這樣嚴重。”
賈代善搖頭長嘆:“因小見大。今日能做出不平兄弟家的孩子得了好先生,故意敗壞他名聲的事,來日就能為了家產兄弟相殘。”
王宜和跪在里間地上嘴唇幾度張合,身上冷汗津津,手把羅裙攥得死緊。賈政在外間叩頭哭辯:“求父親明鑒!兒子媳婦只是約束下人不當,并未藏著禍心!”
賈赦冷哼一聲,才要開口,在他身后的賈瑚忙扯他衣襟。賈赦眉眼皺成一團,終究還是沒開口。
賈代善坐在高處,兒孫們都跪在地上,賈赦賈瑚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好歹家里還是有個能成器的。
賈代善不接賈政的話,和史夫人道:“今兒下午瑚兒過來,我看出這孩子有心事,只是問了幾次他都不肯說。這孩子走后,我隨意叫了兩個人進來問今兒府上有什么事,結果就聽見說政二奶奶給瑚兒大張旗鼓送了一千兩白銀,說是給瑚兒在濟南上學半年的零用。不到半日的功夫,府里已人人都在稱贊政二奶奶慈和大方。”
史夫人勸道:“畢竟瑚兒不是老二媳婦親子,她也是怕給少了再引人說,故此銀子多給了些。要說張揚,也是那媳婦不曉事,何必說得這樣嚴重,鬧得孩子們心里不安。”
聽得此言,賈代善竟然笑了兩聲,復又咳嗽起來,史夫人忙在一旁撫背遞水。賈代善止了咳嗽,問史夫人道:“那你說說,‘政二奶奶慈和’,這府是誰的?是榮國公賈家的,還是她王氏的?”
“還有那媳婦——是叫周瑞家的?她不是老二媳婦的陪房心腹?就算此事真不與老二媳婦相干,她連自己的陪房都約束不了,如此無才無德,還何談掌一府家事?”
史夫人心里發急,借著給賈代善端下茶碗的空兒,對他做了個“王”字的口型。
賈代善看著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心中苦笑,聽史夫人道:“老爺,這話也太重了。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媳婦雖是老二媳婦的陪房,做錯了事,也不能說就一定是老二媳婦縱的。下人見主子信重,一時得了意,失了分寸也是有的。”
賈代善嘆道:“半日的功夫府里已經傳遍,想來不到天黑,這事該也傳到外頭去了。叫外人知道咱們榮國府一個哥兒往親戚家里去上學,隨便就給撥一千兩銀子零用,不是上趕著叫人說咱家豪奢驕縱?”
“你們心里是怎么想,我不管。但我要告訴你們。”賈代善的聲音驟然嚴厲:“你們都是姓賈的!外頭笑話一個,就是笑話賈家!如今我還沒死,有什么心思,全都給我收起來!”
“再讓我發現一次……”
賈代善又咳嗽起來,史夫人帶著人又是一陣忙亂。
等這陣咳嗽過去之后,賈代善掃了地下跪著的子孫一眼,和史夫人淡淡道:“老二媳婦不能約束身邊下人,行事浮躁,家事還是勞煩夫人重掌著,等老大媳婦身子好全了,給老大媳婦罷。”
史夫人心知這事算是完了,也松了口氣,道:“那周瑞家的就攆出去罷,往后不許她再入內服侍。”
賈代善點頭,拄拐站起來,蹣跚著獨個入了另一側內室。史夫人看地下兒孫們一眼,趕忙跟上去。
又過一會兒,賈赦賈政等方才從地上站起來。
賈政低頭給賈赦行個禮轉身就往外走。賈珠看了一眼賈瑚,欲要張口說什么,終究沒說,便匆匆跟上賈政。
賈赦眉開眼笑,一拍賈瑚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好兒子!今兒你給老子出了氣,等會兒老子再給你搬一千銀子!”
碧紗櫥里,王宜和扶著膝蓋緩緩起身,拉住元春的手邁出碧紗櫥。
張問雁沉默許久,忽然心里感到一陣痛快。
賈王兩家往來密切,這段風波沒過幾日便傳到了溫瑛耳中。
溫瑛把事兒和王子騰實說了,嘆道:“大妹妹也是糊涂!都是一家子兄弟,真縱壞了瑚兒,珠兒又能得著什么好處?還有那周瑞家的,平日看她不錯,誰知道就爛了心腸呢!”
王子騰想了一會兒,卻道:“沒想到賈瑚這小子真好計策。”
事已落定,又真是王宜和的錯,縱王子騰位高,也沒個去妹妹婆家替妹妹出頭的理,溫瑛再往榮國府去,還在史夫人面前賠足了不是,又去王宜和房中教育過她一回,這事兒才算完了。
長輩們說事,賈元春便把王熙鸞帶到她所居廂房內玩耍。
王熙鸞見元春提著精神教她念書,實則眼中全是茫然疲累,便想法兒勾起她的興致:“元春姐姐,你還不知道罷?我聽我娘說,鳳姐姐坐的船還有五日就到了。今兒是六月十四,那鳳姐姐是……六月十九到。元春姐姐,咱們的先生什么時候來呀?”
※※※※※※※※※※※※※※※※※※※※
注1:此為賈代善的看法和作者本人無關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