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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耐得???兩歲多不到三歲的孩子,聽大人說起正事就老老實(shí)實(shí)坐在一旁,不插嘴不亂動,連烏黑的眼珠都不亂轉(zhuǎn)。等大人們事兒都說完了,她才該玩就玩,該笑就笑,也怨不得人疼她。
說笑兩句,溫瑛又道:“說起來鸞兒也是可憐見兒的,這幾年咱們守孝,我又病著,她都這么大了,還沒出過門兒呢。等你過兩日有空,咱們帶著孩子們一同往榮府過去一趟,也讓鸞兒認(rèn)認(rèn)親戚們。”
王子騰點(diǎn)頭:“我也得再親走一趟,謝過賈公爺才是?!?
溫瑛一嘆:“聽說張姐姐身子越發(fā)不好,已經(jīng)有兩三個月都沒起過身。好好兒的一個人,怎么就這么福薄。我們從小兒一起長大,差不多一起成婚,又一起病倒。如今我熬過去了,她卻要不行了。兩三年沒見,這回我也好好看看她,多和她說幾句話罷。”
王子騰安慰妻子幾句,心里卻想賈赦夫人若是沒了,賈赦最少也得守一年,就算是要續(xù)弦,賈家公府要做足面子,也得一年半載。如今大妹妹算是幫著長嫂理家,趁著這個空兒,大妹妹正好兒就能名正言順把賈府中饋攬過來。
那賈赦文不成武不就,糊涂蛋一個,屋里侍妾一大堆,還有兩個嫡子。就算是娶了續(xù)弦也娶不著什么好的,出身也必沒有大妹妹高,能不能站穩(wěn)腳跟還是兩說,更別提和大妹妹搶管家權(quán)了。
賈赦不成器,二妹夫賈政年紀(jì)三十了,也沒甚出息,好歹身上有個舉人功名,愛讀書,不和賈赦似的貪心好色,就比賈赦強(qiáng)得多了,也更得榮國公和夫人喜歡。只要大妹妹能把持住榮府中饋,討得國公爺夫人歡心,往后榮國公府就更能給他許多助力。
只是……
王子騰看著垂首抹淚的妻子,話在嘴里滾了幾遍,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只道:“你若是舍不得她,就往后常去看看?!?
大妹妹不笨,這種時候當(dāng)知道怎么做,不用人囑咐。
溫瑛默默點(diǎn)頭,再放任自己傷心一會兒,也就收了淚。
王熙鸞在旁看了半日,欲要伸手給她娘擦擦眼淚,又覺得有她爹在呢,不用這樣,她便沒說話,只想著娘口中的“張氏”是誰。
這張氏是在賈家,又是原書里沒提到的人,和她娘一個年紀(jì)一起長大,難道就是賈璉的親娘,賈赦的原配夫人?
王熙鸞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安慰好了妻子,王子騰就去前院檢查兒子們的習(xí)武情況,趁著這個空兒,溫瑛就給小女兒普及一下親家賈家的情況——過兩天到了賈府,她都會見到誰,這些人都怎么稱呼,誰和誰又是什么關(guān)系等等。
王熙鸞面帶微笑聽完了一大段“娘親演說榮國府”,連連點(diǎn)頭重復(fù)表示記住了,還時不時提問一二,以示她在認(rèn)真對待。
記了兩天的人,等到一日休沐,王熙鸞被打扮成個觀音座下的福娃娃,跟著爹娘哥哥們一起到榮國府串門去。
王子騰已是二品大員,手掌八萬兵丁,就算輩分比賈代善矮了一輩,賈代善對他起復(fù)又出了力,他攜家眷上門拜望,賈府也是鄭重對待。
王子騰被請入榮禧堂內(nèi),賈代善賈赦賈政父子一個不少,都在一處說話。
溫瑛則是在二門處方下車,帶著王熙鸞,在史夫人和政二奶奶并二房大姑娘元春的簇?fù)硐聛碇梁笤赫輸⑴f說笑。
王佑王佩兄弟倆的年紀(jì)說大不算大,不過十歲左右,還能說是孩子。說小,又過了“男女七歲不同席”的年紀(jì)。
不過兩家是世交,不算外人,元春王熙鸞年紀(jì)都還小,也不必顧忌太多,連帶賈家的三個哥兒也都是這個歲數(shù)。因此賈王兩家五個哥兒在前院被男性長輩訓(xùn)完話,又結(jié)伴到后院來給女性長輩們請安。
后院正屋一個小側(cè)間里,元春正帶著王熙鸞坐在臨窗炕上認(rèn)字——兩家女眷寒暄,溫瑛說笑間提起這兩天女兒纏著她讀書,不知哪里請個好先生云云,史夫人便笑指元春道:“正巧,元春在家里和她兄弟們上了幾年學(xué),如今孩子們都大了,正該分開讀書,也要預(yù)備請位女先生來。只怕她一個人讀書孤單,也無同窗,懈怠功課?!?
“若你不棄嫌,不如就讓鸞兒和元春一同上學(xué),兩個人彼此監(jiān)督著,又有伴兒,倒比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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