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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時朝暮的好友,安梧再清楚不過這兩人當初的關系到底如何。那會兒時朝暮的確還喜歡裴停今,可裴停今壓根就沒有融化的跡象,兩人婚前婚后的相處狀態幾乎沒什么變化,安梧當時就特別看不明白這婚是怎么結的。
是他突然提出來的。這時候了,時朝暮倒也沒有繼續隱瞞不說的想法。
安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時朝暮:然后呢?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時朝暮自己也看不太明白:裴停今他爸媽的那些狗血事,你也在新聞上看過。那時候他爸媽剛去世一年多,裴停今說他在裴氏的工作其實展開得并不容易,董事會的老人總拿他年輕不穩重來壓制他,所以他想找個人結婚,我是最合適那個。
安梧聽著愣了會兒,然后張口:靠?
時朝暮就笑了:我那會兒多喜歡他你也是知道的,腦子一熱就答應了。雖然后來理了下這事的邏輯也覺得奇奇怪怪的,而且我看著并不覺得裴停今有被所謂的老人打壓,但昏了頭就自圓其說,想著我又不懂商場上那些事,可能裴停今有他的考量吧。
安梧:難怪你以前不跟我說,我這會兒心情復雜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時朝暮笑著搖搖頭:沒什么可說的了,其實這所謂的理由說不準就是他張口瞎扯的,那會兒他想糊弄我還是挺容易的,他自己也清楚。
那這樣的話,安梧有點頭疼起來,姓裴的會不會因為當初跟你結婚的原因而死活不肯離婚啊?
時朝暮的心態倒是很放松:放心吧,我問過常律師了。最簡單的情況就是裴停今配合,我已經簽字了,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完字的當天,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就結束了。復雜一點,裴停今腦子的病升級了、或者他真的另有所圖不肯離,我也可以直接向婚姻法院交申請。
如果和平離婚的路走不通,時朝暮還有另外兩個辦法可以選。一個是直接上訴,另一個是提交離婚申請,相同的點在于都要通過婚姻法院。
不同的點在于,直接上訴的話、即使裴停今那邊有意拖延,最晚一個月內也會開庭,當庭結果出來后他們倆的婚姻關系也就解除了。如果選擇了提交申請,倒是可以免去開庭出庭這一流程,但自法院接到申請之日算起,還會有三個月的觀察期,三個月后提交申請的這一方沒有撤回申請、或是三個月內婚姻關系中的另一方同意了離婚,這段婚姻關系都可以合法結束。
時朝暮語氣平淡的對安梧解釋自己的打算:直接上訴一個月內可以解決,提交申請要三個月,雖然看上去后者更耽擱時間,但是我跟常律師確認過后,還是決定如果裴停今不配合離婚,我這邊就選擇交申請。
安梧聽著琢磨了下,點點頭說:我之前是沒有特別仔細了解過這方面的規定,不過幾年前Omega保護協會的不是到學校組織過一場講座么,那會兒為了湊綜測里的集體活動次數,我還拉著你去過,那次講座里就有講到結婚離婚什么的我記得是,如果交了申請的話,雖然法律上你們倆的婚姻關系還沒結束,但到那時候你和裴停今之間就沒有什么義務束縛了吧?
對。時朝暮肯定道,上訴開庭前會要求雙方到場進行協調,協調不了的話后續開庭還是得雙方都要到場,一個月時間拖拖拉拉斷續的搞離婚的事,太麻煩了。
交申請的話只需要常律師按著模板幫我填份文件,當天就能拿到法院的受理通知,之后我和裴停今之間也只剩下幾個月后就自動結束的形式婚姻,事實婚姻里的權利和義務都一并解除,我也可以馬上去做清洗標記的手術,和直接離婚沒有差別。
雖然時朝暮覺得,最終裴停今不愿意簽離婚協議的可能性很小,但既然要離婚,該考慮到的方方面面都要齊全。他了解過了,把只有細微可能的意外情況也一并考慮進去,所做的決定都是經過權衡思量的。
聽你說得頭頭是道的,我就放心了。安梧剛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忍不住皺起眉頭,我以前好像聽說過清洗標記的手術,是因為信息素的哪方面特征來著,做手術的時候不能打麻藥,好疼的暮暮你又要受苦了。
時朝暮彎了彎唇:沒事啦,只是個十分鐘不到的小手術,連住院都不用。
安梧嘆了聲氣,隨即抬起手在自己面前揮了揮:算了算了,我們現在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我還有件好事情要跟你說!
安梧說著拿手機解鎖,調出一個網頁來遞到時朝暮面前:當當當為期三個月的豪華游輪環球行!
我這兩天就在網上查了一些旅游信息,想等你身體養好了、離了婚就一起出去玩,昨天晚上剛好看到了這個,是我同門的師兄發給我的。這個月底出發,還有二十天左右的樣子,按你剛才的打算簡直正正好!出院后交完離婚申請、再做個手術,然后瀟灑瘋玩三個月,回來后你和裴渣男就徹底沒關系了,而且這三個月里要么在海上要么在國外濱海的地方,姓裴的想打擾你都不行!
安梧雙手撐著下巴,滿臉期待地看著時朝暮:暮暮,心動嗎?
時朝暮滑動著手機屏幕上的介紹詳情,聽安梧說完后,他似笑非笑帶著揶揄反問:把這個發給你的那位同門師兄也去?
安梧眨巴眨巴眼睛:暮暮?
時朝暮也沖他眨眨眼睛:你自己回想一下,這個學期開學后、尤其是近兩個月,你在我面前說過多少次你這位同門師兄了?有情況?
有什么情況啊,什么情況都沒有!安梧說著上手來扒拉手機,你快看看這個嘛,別轉移話題。雖然全程是三個月,但如果中間不想繼續玩了,或者想在哪個地方多待一陣不繼續上游輪,都隨意的。對了,暮暮,玩三個月的話,我最后那一個月可能陪不了你,新學期快開學了,我導師那邊到時候可能會要我提前返校做事。
聞言,時朝暮噙著笑:說實話,阿梧,我也沒想過你會好好陪我兩個月,到時候游輪上你跟同門師兄相親相愛,還能記著我就行了。
安梧雙目一亮:暮暮你同意去玩了?
問完,安梧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于是欲蓋彌彰補充道:我師兄他的確也會去,但是我們倆不是我要是真的談戀愛,肯定要跟你說的。哎呀別鬧了,我們現在就報名這個游輪旅行!
反正手頭現在也沒有工作要做,趁著這個機會到處走走看看也挺好,時朝暮年紀還小的時候的確就有個環球旅行的夢想,只是可惜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接下來這幾天,裴停今來過幾次醫院,不過都吃了閉門羹。
時朝暮自認該說的話那天晚上都說清楚了,該走的形式也走完了,再見面糾纏著聊一些沒營養沒意義、只是浪費時間精力的話毫無必要。
出院前一天,時朝暮聯系常律師,讓他提醒一下裴停今那邊趕緊簽離婚協議。
常律師當晚給時朝暮反饋了一下:裴先生的律師轉告我,裴先生沒有離婚的意愿,還是希望您這邊再見見裴先生好好聊一下,您看?
時朝暮手里的書正好看到了倒數第二頁,聽著電話那頭常律師的話,他抬手把書翻到最后一頁,淡聲道:不簽就不簽吧,那麻煩常律師你幫我向法院提交一下離婚申請,我希望明天出院前可以拿到受理回執。
常律師應了聲好,又說:關于您和裴先生的婚內共同財產,我已經整理好了清單,明天把受理回執帶給您的同時,我會把擬定的附屬協議給您過目,還需要您的簽字蓋章。
時朝暮道:嗯,辛苦了。
是我分內的事。您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了,明天見。常律師道。
時朝暮出院,安梧肯定是要來接他的。
不過一大清早,安梧進病房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
時朝暮正在慢悠悠收拾行李,見狀忍不住笑:怎么了?誰惹我們大少爺生氣了?
安梧指指門外:你前夫就在外面,看著就是來找事情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