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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聲音看過去,穿月色長袍的人坐在池塘邊的亭子里,手上剝著蓮子,笑吟吟地看他們。
云姜尚在疑惑,姚元湛已經拉著他跑了過去,邊跑邊喊了聲“娘!”走到近前才看清楚,姚夫人的模樣和身板,分明是個男人!按年歲來看他已近四十了,還像二十出頭的青年般,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舉手投足流露出被嬌養出來的痕跡。
難怪姚將軍不讓夫人出門,原來是因為娶的是男妻,不想讓夫人被嚼口舌。云姜心里還在默默震驚,姚夫人已經摸了摸姚元湛的頭,招呼他們坐下來了。
涼亭的石桌上擺了不少點心,還弄了兩碗冰鎮的云耳蓮子羹,天氣剛熱起來,喝這東西剛剛好。姚夫人把碗推到他們兩人面前,示意他們吃點。
姚元湛餓了一上午,這時候卻沒急著吃,捻了一塊荷花酥遞到云姜嘴邊,殷切地要他吃。看云姜咽下才放心低頭,又隨手扔了兩塊江米糕到自己嘴里填飽肚子。
姚夫人笑瞇瞇地看著二人的動作,開口對姚元湛說:“元兒,娘這兒蓮子不夠吃了,你再去為我們采幾支來。”姚元湛點點頭起身,捏了捏云姜的手走了。
他又讓身邊的丫鬟退了下去,這才問云姜:“小姜昨晚睡得好嗎?”他語氣關切,又不給人壓迫感,云姜回想起昨夜的事還有點羞,垂下眼睛回了聲“挺好的,夫人”。
得來對面的人哈哈一笑,問他怎么還叫自己夫人,怪見外的。聽到云姜結結巴巴的一聲娘,才點點頭,正色問:“我是個男人,沒有嚇到你吧?”也有不少人,剛知道姚元湛確實是他懷胎十月生下來時,樣子驚訝得很。
云姜除了有點意外倒沒什么,他還是個雙兒呢,因此神色如常地點點頭,回:“不會的,夫...娘。”姚夫人這才放下心來,把手邊的桂花酥往云姜那兒推了推,怕他拘謹又寬慰道:“咱們府上沒什么規矩,新婚嘛,起得晚是尋常事。來,吃點點心墊墊肚子,廚房那邊午飯也快做好了。”當年他和姚將軍成婚時,足足兩天沒下來床呢。
看姚元湛正捧著一大束蓮子往這邊走,姚夫人也沒多說什么,只囑咐云姜:“元兒生性單純,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平常元兒做了什么混帳事,你只管教訓他,不怕他告狀!”
姚家夫人倒是和兒子一樣直率,云姜忍不住笑,抿著嘴點了點頭。
下午無事,姚夫人早早地回房睡午覺了。云姜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隔壁搖搖晃晃升起來的紙鳶,紙鳶是蜈蚣形狀的,長長的一大條,做紙鳶的人應該費了很多心思,因為這個大家伙飛起來穩穩當當,而且升得很高。
云姜小時候是沒有機會玩這種東西的,因為不受寵,有時他們院子里的日用都會被克扣,更不用說這種小孩的玩意兒。他通常只有看其他兄弟玩的份兒。
小小的云姜也不難過,他有娘給他縫的沙包,一個人也能玩上一天,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很寂寞,其他小朋友玩得熱熱鬧鬧,為什么偏偏不理他呢?
云姜倚在秋千上,看著看著睡著了,樹葉子飄飄落到他臉上,被一只手輕柔地小心拂掉。姚元湛站在樹下看他,又抬頭望了望天上長長的蜈蚣風箏,捧著手里想給云姜看的漂亮小花,沒吵醒他。
他這一覺睡到了晚飯,把昨晚缺的睡眠統統補上了。吃完飯又陪著姚夫人散了散步,回到房時,姚元湛還坐在桌前搗鼓。
云姜好奇湊過去看,他就神秘兮兮地用身子擋住,長臂伸展開來摟住云姜的腰撒嬌,就是不給人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