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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信徒(六)
夕陽西下,整個布衣鎮(zhèn)都籠罩在橘色的霞光之中,云卿焦急的奔跑,想要在天黑之前找到的棕發(fā)碧眼的少年。
他們在之后見到了閻鋒,并且閻鋒這一次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閻鋒進入了重九樓,里面共九層并且每一層都有一座神像,在上到第九層之后閻鋒在墻壁上找到了他的名字,可以看得出來是剛剛刻上去的,刻痕還非常的新,恐怕是如果深入到重九樓就會自動被承認為重九樓的信徒。
閻鋒激活了重九樓信徒的身份,這也就證明在布衣鎮(zhèn)是可以進入不同的階層的,云卿思考可能鎮(zhèn)長所謂的找到活計的意思其實是找到他們在布衣鎮(zhèn)的身份,但是這個身份之中也有并不那么和善的。
之前的啤酒肚男就是很好的例子,恐怕他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在布衣鎮(zhèn)的身份宋家小姐的丈夫,在進入了宋家小姐的宅邸之后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頂梁柱。
云卿復述了少年的話,閻鋒當即思考了很久,你們見過鎮(zhèn)民嗎?
于紫燕反而先接了話頭:整個鎮(zhèn)內(nèi)除了鎮(zhèn)長之外沒有見到過任何的鎮(zhèn)民,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里的鎮(zhèn)民其實就是這些建筑呢?之前宋家小姐應該也屬于鎮(zhèn)民,啤酒肚和宋家小姐成親也會變成鎮(zhèn)民,他最后變成了柱子,是不是說如果找到的活是鎮(zhèn)民就會變成建筑?
閻鋒吐出一口煙氣:有趣的想法。
那少年說的神的眷顧會不會就是可以找到活計又可以避免變成鎮(zhèn)民的方法?云卿也說道,閻叔現(xiàn)在投靠了重九樓,也算是有了神的眷顧,所以現(xiàn)在閻叔還好好的。
云卿說話的時候注意到閻鋒一直看著他,對方的目光深沉,天生都要比任何人都要濃黑的發(fā)色讓閻鋒整個人看起來過分的壓抑,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有云卿讀不懂的情緒。
最后他們的決定就是閻鋒留在重九樓,于紫燕回到鎮(zhèn)長準備的臨時居所,而云卿則是去找碧眼少年進入天空教。
神會指引你所在的方向。少年的聲音突然在云卿的耳邊響起,云卿猛然回頭,看到那棕發(fā)碧眼的少年此時站在陰影之中,滿天的橘色陽光未曾能夠照耀到少年半分。
你在這兒啊?說什么神不神的,你不出聲我就和你擦肩而過了。云卿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滿臉都是開心能夠在天黑之前找到少年。
少年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幽深的如同貓兒一樣的雙眼抬眼凝視了云卿一眼:你確定要接受天空神的恩賜了嗎?
是的,我接受了。
天空神會庇佑你的。少年的聲線略微帶起一絲微妙的上揚的尾音,甚至兩個小碎步上前,扯過了云卿的領(lǐng)子,在云卿順著他的力道彎下腰來之后突兀的在他腦門上啵了一口,把云卿給親懵了。
這這是啥意思啊?云卿傻了。
是天空神的賜福,在經(jīng)過今晚之后,你才能夠真正成為天空神的信徒,你將接受神祗,成為神的□□,傳播神的旨意,將神的福音帶給眾人。少年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貼在云卿的額頭之上,云卿瞬間感覺到腦海中混沌一片,身體不受控制的虛軟下來,最后他躺倒在地面上,眼前最后的光景是那一瞬碧綠幽深的眼睛。
云卿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冰涼僵硬,他想要行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被呈現(xiàn)大字形束縛在冰涼的物體上,依稀能夠在黑暗中感覺到那應該是一座石臺,雙眼是被黑色的布蒙上了,通過布料能夠隱約看到的周圍的光,影影綽綽的。
心臟劇烈的跳動,試探的吼了一句有人嗎,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答,那聲音回蕩幾層,能判斷出來他應該在一個極其空曠的大廳之內(nèi),這樣四肢展開任人宰割的姿態(tài)實在是讓人沒有安全感。
不要害怕,不要抵抗,天空神將降福在你的身上。終于云卿聽到了少年的聲音,但是這絲毫沒有讓云卿安心下來,相反還有種極其恐怖的感覺,有什么東西,現(xiàn)在正躺在他的身邊!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強烈,近乎于是直覺,有東西,一定有東西,而且絕對不是什么善物!
共情
共情共情共情共情
終于在不久之后他聽到了少年一聲嘆息:不要抵抗,天空神需要你全身心的臣服。
一個神明為什么要讓別人臣服啊?!這還是不是不太對啊?
那個,看不到東西,我很沒有安全感,所以就沒辦法放松,打個商量,不然就先解了眼罩唄?
真是要哭死了,為啥閻鋒一進入到重九樓就自動錄入名字了,他這邊兒還要遭受這種罪?!雖然一開始就和于紫燕說好了如果第二天沒找到他一定要尋找他的尸體,他會盡可能的留下來足夠的線索,可是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別說線索了他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還不明白呢。
共情啊!上一個巢內(nèi)的蘇娟都可以共情你也可以的!
好,這是天空神給予你的特權(quán)。終于聽到少年松口了,云卿大喜過望,被解開的時候他奮力的眨了眨眼,然而卻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少年居然帶著一張白色的骷髏面具,綠油油的光從骷髏的倆窟窿眼里出來云卿就差沒當場死亡了。
云卿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看起來是一座山洞之內(nèi),四周點燃著火把,四處都透露出貧窮,和重九樓完全是兩個區(qū)別,他所躺著的的確是一座石臺。
云卿的眼角閃過一抹淡淡的棕色,下意識的扭頭。
棕色的柔軟長發(fā)根根分明,看起來幾乎是一碰即碎,長發(fā)之下居然是一座已經(jīng)完全腐敗成為黃色的骷髏不,干尸!
一口氣堵在喉嚨里,短暫的忘記了思考。
干尸的皮肉還能看得出來紋理,嘴唇已經(jīng)腐敗凹陷,露出里面的泛黃的牙齒,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帶著一頂圓形的帽子,身上能看得出來穿著一身和少年相似的長袍籠罩住干枯的身體,身高并不高,像是只有孩童大小。
和干尸同床,云卿覺得自己能背過氣去,為什么要這么兇殘,是他哪里做錯了嗎?
同學、同伴哦不怎么稱呼云卿嚇的聲兒都在顫抖,不敢再看僵尸,他怕看著看著自己活氣度過去了那干尸能起尸了。
我叫簡,同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云卿,很高興認識你哈,那啥,我旁邊這位怎么稱呼?
他就是天空神,我們的信仰。少年繞過云卿的旁邊,走到了干尸的腳下,彎下腰來在干尸的腳背上親吻。
云卿希望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