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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秦疏朗的聲線中透出了幾分調侃之意,叫名字并不是要我們死,而是為我們好,畢竟太陽的眼里我們全部都是死人,是需要它來引導著升天的,唐輝說的沒錯,這里的確是在黑暗中的安全屋,是棺材,是用來保存我們的身體,或者用太陽的觀念來說就是我們的尸體。
云卿打了個哆嗦,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為了你好?
那,那位姐姐怎么辦啊?她要是半夜回來了做點兒啥云卿打了個冷顫。
十分之一的概率,你這么確信倒霉的是你?況且也有可能直接被叫到名字不用來宿舍。
這完全是概率啊秦哥,這不行啊!就沒有零概率的辦法嗎?!
在巢里,該你死的,跑也跑不掉。
秦疏朗坐在白色的床單之上,他雖然帶著口罩看不清楚表情,可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云卿分明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無能為力,云卿砸了咂嘴沒敢繼續說話,都說人是群居動物,不論如何都會和他人有交際,本能的從他人的身上得到依靠和溫暖,可在此之前秦疏朗明顯是一個獨狼主義,難保在前幾個巢里,他是不是經歷過什么慘痛的悲劇。
別人的傷口就別追著問了,云卿還是有這個自覺的。
云卿自告奮勇的從別的房間取了畫掛在了房間里,秦疏朗靠在床頭安靜看著他動作,云卿回頭,想了想:那晚安?
今晚睡覺頭朝著床尾趴著睡。
這又是為啥啊?
照做就是。秦疏朗皺著眉頭,算了,解釋一下吧。
這解釋這件事情還是請您別嫌煩了吧?慫包云卿偷偷腹誹。
直覺。
???云卿一臉懵逼。
日出之時見到的被擺成人形的被褥,是這樣的姿勢,宋飛的尸體腳朝上頭朝下,死去的女人渾身扭曲但是五官朝向地面,就連最開始的男人也是趴在地上死去的,我不確定這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現在線索不夠,只能試試。
你也這么睡嗎?
不這么睡怎么對稱?秦疏朗揉了揉眉間,你快出去吧,看到你我頭疼。
秦疏朗聽到云卿出門關門的聲音,整個空間驟然安靜了下來,始終跟在身邊,問過來問過去腦子又轉悠不過來嘰嘰喳喳吵的他難受的人走了,久違的清凈。
可秦疏朗卻不自覺的看向了身邊的另外一張床鋪,想到了云卿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然后鼻子疼了起來,真是鐵頭娃。
冷笑一聲,不知道是在嘲諷誰,打開了手機翻看拍攝的向日葵照片,突然眼神一凌。
云卿上了廁所,順帶還洗了個澡,把自己清理的干干凈凈肚子里沒什么存貨才趴在了床上,確保自己半夜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想要起夜,十分鐘,二十分鐘,空間驟然陷入了黑暗。
睡,睡不著,這樣的姿勢好難受,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
感覺要死了,趴著睡覺這么痛苦的嗎?果然人都是要躺著睡才行啊,好想躺著睡,躺著睡最舒服了,啊!越想越難受!越想越睡不著!
寂靜的黑暗空間中,云卿逐漸的開始冒冷汗,什么都看不到的全黑色的空間,這一次沒有秦疏朗的呼吸聲,好可怕。
手緊緊攥住了床單,云卿渾身都不自覺的緊繃起來,然而眼前突然閃爍過一道白色的光芒,云卿下意識的半閉雙眼偷偷觀察,心中的恐懼卻無限拔高。
在他的視野中。
在他的床上。
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出現了一雙瑩白如玉的。
四十碼大腳。
9、日升(九)
趴在床上瑟瑟發抖,滿頭冷汗,為什么他的床上會出現一雙腳?
云卿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倒是把之前難受的勁兒給拋在腦后了,眼前的腳轉了個方向,眼睜睜著看著那腳丫沖著他眼睛踢過來,嚇的直接閉上了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戰戰兢兢的睜眼,倒抽一口冷氣。
那白生生的腳丫子居然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大腳雖然穿過了他的身體卻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不疼不癢,大著膽子順著那雙腿看了下去,那腿看上去應該是女性的雙腿,圓潤富有肉感,腳這么大身高應該也不低,然后當目光接觸到一條粉色的小內內之時大腦瞬間當機。
十分真實。
萬分抱歉。
云卿的腦海變成了一團漿糊,也不敢多看了,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這女鬼就讓他生不如死。
接著那雙腿的主人在夢中醒來,翻滾了個圈從床上下來,云卿這才看到原來在旁邊的床上還有另外一個人影,在看清楚那個人的臉的時候,云卿瞪大了眼睛。
這人,他認識!
是客房經理!
沒了腳的阻擋,整個房間的視野都變得清晰,處處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他應該身處的冰冷房間完全不同。
兩個女性似乎是被鬧鐘吵醒,開始了一天的活動,云卿微紅著臉大著膽子確認周遭的環境,是了沒錯了,他所看到的應該是現實的世界,從來沒有進過女生宿舍,云卿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應該看還是不應該看,他心里明白他看到是現實世界,自己的身體應該還是在巢內,畢竟那兩個女性根本就沒有看到他。
現在他們才剛剛進入黑夜,可是這兩個女性卻是起床收拾準備工作,巢內和巢外的時間是反著來的!在他們的夜晚才是真正太陽出現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日出!秦疏朗說的都是對的!
可是為什么突然能看到了?
要怎么樣才能回去?如果他現在起來的話有沒有可能就直接出現在宿舍的床上?
云卿心中激動,眼前的兩個都是活生生的他熟悉的人,是真正的酒店的員工,她們還在他的炸串攤買過吃的,聊過天傳過八卦,還扯皮要他便宜!
云卿激動,內心在瘋狂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