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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語氣尷尬:這,真的是有這么多余嗎?我覺得吧,不算多余的事吧,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吧,我雖然怕死,但是真的是因為救人死的,我也不排斥。
圣母?
咳,怎么可能。云卿覺得自己在睜著雙眼凝視著那雙眼睛,可是思緒卻有些跑遠,其實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秦疏朗的表情一變,云卿生怕對方腦補啥,立刻補充道:我小時候發生過車禍,有個大哥哥救了我,他死了,我只受了輕傷。
這是別人的命,我不能隨意揮霍,就算生活再辛苦,我也得好好活著,還得盡可能的照顧大哥哥的爸爸媽媽,對了,他們又生了個孩子,是個弟弟,很可愛,可是阿姨叔叔不喜歡我接近他們的兒子,雖然那個弟弟很喜歡我。
大概是因為害怕,云卿聲音哆哆嗦嗦,話卻變多了。
如果我是因為救人死去的,也算對得起大哥哥了,現在卻是我自己造的孽。云卿涼涼的笑了下,秦哥,是我非要把那位姐姐拖出去才變成現在這樣,和你沒有關系,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你離我遠一點,去樓下,不,去宿舍。
這次云卿不是說反話,也沒有用共情,他很認真。
秦疏朗沉默了,他認真凝視著云卿的側臉,如果云卿現在有閑工夫用眼角的余光注視一下秦疏朗,就能看到此時對方沉思的面色,云卿相貌柔和,明明看起來應該是柔軟的性格,可實際上敢做且硬氣,和他的容色正好相反。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地面上有什么東西在閃光,是被推到黑暗中的女人的發卡,秦疏朗撿了起來,思索片刻,看向了那雙眼睛,站起身。
秦哥,你要干嘛?
試試。
你別,如果是什么危險的事情的話
秦疏朗毫不猶豫的將那發卡朝著眼睛扔了過去,發卡劃過空氣傳來破風之聲,那聲音在透過黑暗之后戛然而止,眼睛調轉了個頭,迅速的離他們遠去,從黑暗中飄蕩下來了什么,秦疏朗撿了起來。
秦哥!那眼睛走了,云卿瞬間心里一松,眨了眨因為一直瞪著酸澀的雙眼,本來的腳軟恢復了些力氣,踉蹌了兩步走到了秦疏朗旁邊,看到他手中抓著一根灰色的羽毛,這是什么?
毛,貓頭鷹的。
貓頭鷹?那剛才云卿心中陡然一松。
不是鬼,是貓頭鷹。秦疏朗瞇起眼睛看向黑暗之外。
6、日升(六)
在純黑的,進入就會死亡的地方居然有一只貓頭鷹,匪夷所思,秦疏朗把玩著手中的羽毛,瞇著眼睛思索。
秦哥,大兄弟,你要嚇死我?云卿安全之后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聲冷汗,面色發白,伸手擦拭了下額角,手指一片冰涼,你這么做真的太危險了,以后能先打個商量嗎?我心臟挺脆弱的。
不會死人。秦疏朗的聲音平淡,死亡是有條件的,如果能無條件死亡,那讓我們進入到這里還給我們一線生機的意義就沒有了。
這,秦哥一開始就想到了嗎?
不是又如何,事實證明我是對的。秦疏朗在剛看到雙眼的時候的確是驚到了,盲從了日出不會出現死亡條件是他的失策,但是反過來想,日落代表著死亡條件,日出或許代表的是生的條件,這是一次賭博,他贏了。
在決定賭一把之后和云卿的對話,其實也是存著引導的含義,他一向是個人主義,一反常態同意帶新人實屬詭異,他在試探,云卿是真的在害怕,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瞳孔微縮,無一不在表現他的高度驚恐狀態,必定無法準確的編造謊言,他利用這個機會去套云卿的底。
他得到了結果。
這只是一根普通的羽毛,看不出任何異樣,也是禽類特有的難聞的味道,上面還殘留一點點溫度,應該是活物。秦疏朗把玩著羽毛說道。
剛剛貓頭鷹云卿比劃了下高度,那么大的貓頭鷹?有我人高了吧?
秦疏朗打量周圍:怎么可能,看兩眼間距也知道不會太大,估計是站在什么上面,依照你的記憶,整個酒店的周圍有什么地方是有這樣高度的,可以給貓頭鷹停留的地方?不要太局限思維,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
云卿皺起了眉頭思索,這樣的高度,并且可以讓貓頭鷹停下來?
大概是后門吧?云卿依稀記得在后門處有兩處盆栽,后門門口擺放著兩棵大型枯枝盆景。
后門?秦疏朗眼神詭異的看了下另外一側。
云卿。唐輝突然出現,注意到已經失蹤的女人的尸體,眼神閃爍了下,不去吃飯嗎?大家都在吃,晚點可能就沒有了。
想吃東西可以去超市買的啊?這里的超市無論是現金還是電子現金都收的,電腦都能用,沒準電子支付應該也成。云卿指了指超市。
唐輝愣了下,隨即搖頭:盡量還是不要碰不明的東西。
不讓碰的,都鎖起來呢。云卿摸了摸肚子,扁扁的,餓,比起零食還是飯好吃,可惜這酒店不讓超市賣泡面,說會影響餐廳生意,秦哥,去吃飯不?
秦疏朗點了點頭,快步越過唐輝,似乎對唐輝難以忍受,在離開之前還不忘記拉著云卿一起走,云卿能夠感覺到唐輝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他的后腦勺上,感覺腦袋都能給他盯出個窟窿。
所謂的員工餐廳不過是一個比較小的房子,在最大的桌子上放著自取的食物,一整個盤子的白米飯現在被挖的所剩無幾,在旁邊是用兩個大鐵盆子裝上一道素炒包心菜,一道茄子炒肉,云卿自己用干凈的碗盛了點,將菜直接蓋在米飯上,抬頭就見到秦疏朗在裝了飯菜之后轉身出了員工餐廳,云卿跟了上去。
秦疏朗似乎有意要避開眾人,到了酒店的最角落的樓梯間,這里基本上沒有人會過來,非常遠離員工餐廳,云卿偷偷的探出頭去,剛好看到秦疏朗摘掉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