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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愈發愛打趣了。謝殷頂著自己紅著的臉頰,嘆氣。
官澶開始試音了。老爺子拿過兩個耳機,示意謝殷和自己一起聽。
聽完兩首歌,玻璃那端的官澶臉色不佳。外面的老爺子臉上也很嚴肅。
謝殷瞇起眼睛。這兩首demo是他作為Yn和官澶線上合作完成的。線上工作,還是在兩人有隔閡的情況下,完成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但絕對達不到想要以此登頂的官澶的期望。
老爺子摘下耳機,嘆了口氣:要是顏因還在就好了。當年的誤會解開,他們一定會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他們的音樂風格相似卻在很多地方互補。
謝殷默然。
官澶的曲子無比精巧,甚至會讓人驚嘆構思之細密;而他的風格更加粗放,有時會顯得靈氣逼人。
但有些事情,必須兩人將心比心、沉浸地一起合作才能完成。
他以Yn身份企圖參與官澶的登頂,或許不太可能。
走廊上一陣喧鬧,POU眾人試音完畢要離開了,但找不到謝殷的人。老爺子看出他得離開了,揮揮手,讓他先去。
謝殷推門的時候,他聽到身后老爺子對著玻璃那邊的官澶自言自語。
登頂啊若是這樣下去,得再往后拖了。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官澶,星館,登頂。
謝殷握住門把手時身形微微僵硬,閉上眼睛。
那是老爺子的愿望,是他母親的愿望,是他的愿望。
也是官澶的愿望。
只差一點。
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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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一點,LIT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顏隊?怎么了哦,想找人說話?沒事兒,我有空呢。
謝殷走到POU所住公寓樓下,靠著一根孤零零的燈桿,低頭,表情隱沒于陰影之下,晦暗不清。
我想要下一個決定,我希望能有人在聽完,可以支持我一下。
LIT知道他家隊長的性格,立刻拍胸脯保證。
謝殷微微抬頭,好看的眼睛在燈光下一點一點走出黑暗,閃爍決然和無比清醒堅定的亮光。
我想主動和他說,謝殷就是Yn。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再請假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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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謝殷離開后, 錄音室里的兩人一起又試了很久。
這么晚了,老爺子拄著拐杖,眼睛瞇起, 你還有最后一首?
嗯。
老爺子捕捉到他眼神間一閃即逝的回避:不那么自信?
官澶嘆了口氣, 輕輕勾起嘴角:我和Yn溝通不佳, 于是有了自己學那種風格的念頭。這幾天跟著顏因和Yn的思路學了一些東,自己嘗試用另一個視角去改作品。不過這畢竟是新體驗, 我也不確定這首歌會有很好的反響。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 慢慢睜開眼, 仿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替你把關。
官澶重新推門進到里間, 帶上耳機, 將樂譜往后翻了一頁。
當他開口的瞬間,坐在外間的老爺子眼睛忽地亮了。這首歌和前幾首拼湊感的曲子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截然不同, 一氣呵成,流暢得宛若天成。
老爺子舉起手, 重重地鼓掌:就是這首了。
官澶走出來的時候微微一愣。
你們兩個各自為政時總是差了一點。如果你早點愿意去學顏因,可能早就有突破了。老爺子笑著說, 好在你現在總算放棄偏見了,現在也不晚。
官澶像是想到了什么, 瞇起狹長的眼睛:是啊,現在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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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已盡, 夜晚寒風瑟瑟。
謝殷在路燈下投下一片斜影。
你瘋啦!你要是說清楚自己是Yn,這不就等于告訴他你就是顏因?不然你怎么解釋前幾年Yn的行為?
謝殷非常冷靜地在肚子里編織出一片借口:我和他說過, 自己重生前是一個大公司的八年練習生。Yn是我因為無法站上舞臺而創的小號,在那些無法出道的日子里通過作曲獲得他人認可。
LIT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仿佛在醞釀各種阻止他澄清的措辭。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話好說。
他總不可能說官澶已經你就是顏因了, 這些天還因為顏因吃Yn的醋了,要是知道謝殷、顏因和Yn事同一個人,他估計可以為這些天在Yn面前凹過的造型用腳趾摳出一座游樂園。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在我和官澶會面之前先給他一點暗示,以免他在現場完全沒有準備。
說完,謝殷當機立斷,掛掉電話。
官澶收到謝殷信息的時候,他才回到家,脫下外套。單薄的襯衫將挺括的肩膀和胸肌包得嚴嚴實實。
謝殷:【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當面說清楚。這幾天,你什么時候有空?】
自從謝殷主動提出兩年之約,他就沒有這樣私聊官澶了,更不用說見面。
瞳孔驟然縮緊,臉上肌肉繃緊,下顎線無比銳利。
他敏銳地在這一句話里看出了背后的意思。
說清楚,這一個詞可以包含太多意思了。
他低語喃喃:難道他想和我說,自己就是顏因?
我該如何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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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了第二天下午。這個時候POU正巧沒有行程,官澶特意為他延后了例行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