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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服男子語氣溫和:稍安勿躁。
助理將一切都調試完畢后,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交給男子,安靜地離開了房間,將房間交給了他們兩人。
作為人質的謝殷坐在酒店的床上,西裝革履的犯人挺立在他面前,對著電視上的畫面清了清嗓子。
我們覺得你十分有潛力,因此為你量身定制了一整套的方案,包括一部A級網劇的男二、一檔上星綜藝的常駐嘉賓以及兩個品牌的大使合作。下面我為你詳細展開介紹
謝殷抱著手臂,冷眼看著男人將他的PPT講得天花亂墜。
莫名其妙將人綁到一個神秘地方,然后大肆給人介紹:我們為你準備了很多大餐這背后,早就標好了代價。男子給謝殷繪制的藍圖越美妙,他貪圖的東西就越令人震驚。
男子給出的條件足以讓一個三四線小藝人眼紅。要知道選秀出身的小偶像每年都有十幾二十個,而他們的粉絲盤大多來自選秀,這些粉絲每年都會被新的選秀拉去注意力。當限定團解散,他們如繁星般落入演藝圈市場后還能發光發熱多久?
這些資源拿給一個三四年前選秀出道、如今單獨發展的小偶像,恐怕會高興上天。
不用介紹了,切入正題吧。謝殷抱著手臂靠在床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子臉上的從容略有消失。他本以為這些東西足以讓這個年輕、沒有背景的小練習生欣喜若狂,卻怎么也沒料到自己廢了半天口舌,嗓子都干了,面前的人連表情都沒變過。
他清了清嗓子,自己也覺得沒趣:我的條件都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他將那個文件夾交給謝殷,然后給他遞了一枝筆。
謝殷接過文件,草草翻了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翻頁間抬眼看男子的目光也從審視變成了尖銳的敵視。
男子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退賽,并和CCD解約、簽我們的公司。剛才所說的資源,都是你的。
謝殷頭也沒抬,語氣輕挑:退賽?如今節目的熱度已經上來了,眾目睽睽下如何退賽?
身體原因、家庭原因、學業問題。反正只要體面地結束,沒人會關心到底是為什么,反正這么多先例,大家都習慣了,不是么?
忽然,謝殷將筆一丟,雙手攤在文件上,無言抬頭看向他。
男子笑了下,以為他在做最后的糾結,順水推舟:我們并不是壞人,相反,我們是真的在為你著想。所謂選秀,每年都會有,粉絲如流水。就算你跟團出道了,想要獲得優質的個人資源也難如登天。第一二三季出道的偶像,還活躍在大眾視野里的還有多少?你勢必要單獨發展,為何不早早做打算呢?
謝殷沒說話。那雙總是波光凌凌、帶著靈氣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他,目光沉沉,沒有一絲生氣,黑黢黢的,仿佛要將他吸進去。
男子目光躲閃,繼續說:這筆交易是雙贏,你好好考慮。
你們是哪一方的人?張總終于奪取了星程項目組的控制權?還是SOF總部有人看不慣我?
這不用你考慮,男子沒想到謝殷問的是這些問題,上面打架不管我們的事情,利益是實打實的就可以了。
謝殷面無表情,緊緊逼問:我占了某些人的出道位,還是擋了誰的光芒?
男子終于憋不住了,語氣變得焦躁起來:考慮這些做什么?反正這賽你不退也得退。早早配合你還能拿到彌補的資源,等到大家都不耐煩了,你想要半個子都沒有。
他摔門而去,緊接著,兩名大漢到房間里,一邊一個,站在謝殷面前。他們不說話也不行動,像兩座大山一樣在謝殷身邊給他壓力。他們板著臉,惡狠狠的目光釘在謝殷臉上,無時無刻給他精神上的壓力。
謝殷的手機在上飛機的時候就被收走了,身上除了衣服,沒有其他任何物品。
酒店房間里儲備著的零食和酒水也都被他們拿走了,沒有一點能充饑的。謝殷甚至懷疑,自己如果想要上洗手間,這些打手都會盯著他。
如果他渴得慌,可能都不給他喝水龍頭里水的機會。
謝殷重新看向那份合同,拔開筆蓋。
打手的目光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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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事情,不僅是我,家里的長輩也對你很不滿。官潯坐在CCD的會議室里,優哉游哉地喝著茶,之前我們對你執意去當偶像、拉低家里門楣的事情很不滿,但今天我們著重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你越來越過火的事情。
譬如?官澶靠在椅背上,目光澄靜,肩膀略微放松地耷下,性取向?
官潯用杯蓋撇茶的動作停了下來,驟然抬眼,臉上從容的神色也消失無蹤:你這孩子,說話總是這樣刺。家里也不管,也不催,我們都以為你是知道分寸的。
分寸?什么分寸?
砰的一聲。白瓷茶杯磕碰杯墊,發出刺耳的響聲。官潯繃不住,臉上的怒氣終于露了出來:不論怎樣,都不能爆被報道出來!你愛玩什么樣的小男孩都隨你,但在名譽上,不能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關系!
因為我和謝殷扯上了關系,所以你們將他綁走了?
我現在在和你談正事!你和我談什么謝殷?
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拍桌聲。官潯一下愣住了。
官澶向來表情淡漠的臉上露出了極為諷刺的笑容,眼尾拉得生長,薄唇勾起了凌厲的角度。
聲音卻異常沉穩平靜:我也在和你談正事。
官潯訕訕的將雙手從桌上拿下,撇開目光:反正我們需要將一切拉回正軌。之前的賬也不和你算了,你好自為之,這些事情我們會替你處理好的。
你們替我處理就像用各種手段擾亂人心,讓老爺子答應解散TOPIA,然后把我拉回高貴的獨立音樂人道路一樣嗎?
我們是為你好!你簡直是頭白眼狼!官潯氣沖沖看向他。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進來的人是官潯的助理:官總,門外突然來了大量警察,還有各路媒體記者。
官潯的臉色一下慌張了:我們進來的時候沒驚動人啊?
官潯,官總。官澶站了起來,斜向下俯視官潯那慌張的表情。
對于那動不動把名譽掛在嘴邊的人而言,這恐怕是最令他恐懼的場面了。
官澶!是你!你!
所有人都知道我出身官家,而且性格溫和。即便我說了若干次,CCD的人為了給我臉面,給官家臉面,都不會攔你,都會敬重你。官澶轉身離去不給官潯半點眼神,但事實上,CCD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不請自來嚴重擾亂了本公司正常的經營秩序,作為公民,向有關部門尋求幫助是合法合理的做法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