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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編曲還沒成型,但進度需要趕上。舞蹈和編曲關系不大,因此大家集合在一起先學起來。
《命運》在分組是很受歡迎,進來的都是B班的同學,實力基礎不差。一個晚上,大家都已經把舞步記熟了,后面只要繼續細扣力度、同步率和表演力就可以了。
晚上的集體學習很順利,半夜一點,大家都回去了。一起走出練習室時,齊諾明驚訝地問:謝殷,你怎么往反方向走啊?
我去繼續想編曲。
齊諾明:你之前也沒接觸過啊。誒,你要不拉上錢至彬,讓他教教你,至少他學了很長時間。
謝殷正想拒絕,卻發現錢至彬剛走出來。
聽到齊諾明的話,錢至彬翻了個白眼,轉頭就走,嘴里還嘟囔著:唉,我們哪里是小天才啊,腦回路不一樣。就等著我們小天才的發揮了呢。睡覺睡覺。
公司在他進組前就有給他買推廣,他的人氣很高,完全不用擔心勝利加票的影響。
謝殷收回目光,對齊諾明笑了笑:謝謝你的建議。不過我還是自己先想想吧。
齊諾明皺著眉頭,欲言又止,但他幫不上忙,只能鼓勵似的給他做了個手勢。
半夜三點。
拍攝中心的錄音室仍亮著燈。
屏幕上若干個不同顏色的音頻段落在眼前擺著。謝殷問節目組借錄音室時,編導很好心地給了他幾本基礎入門的書。
這種類型的書對謝殷而言明明沒用,此時卻成為他找靈感的途徑。他不停前后翻著,但上面的東西太淺了,根本給不了他靈感。
換種風格,換種風格謝殷苦惱地揪著頭發。
突然,門外響起了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
謝殷猛地抬頭看鐘:凌晨三點十六分。
這個點了,官澶還要來?
門一開,穿著便服的官澶推門進來:我聽小章說了,你出了練習室就來這里,一直沒出來。
因為編曲有關整組成績,謝殷只能繼續編謊話,壓力有點大。
你有什么不會的嗎?官澶看向了這兩本書,哪里看不懂,我教你。
謝殷:
我和編者曾經都合作過。
他不敢亂提問,生怕自己的初學者人設崩塌,只能說:基礎都看了,但對手上的東西沒靈感。
《命運》的編曲已經很成熟了,你一時半會兒沒想法是正常的。你在練習室里的草稿很有趣,有時候本能的靈感會幫助你很多。
說著,官澶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他對面。
謝殷驚恐地抬眼。
官澶沒走的趨勢,甚至大有在這里留下的意圖。他還要再裝下去?!
這樣吧,我給你起個頭,你憑本能試一試。官澶在鍵盤上敲擊,在軟件上拉出一段。
他這是在教我?
謝殷突然燃起微妙的驚異,小心打量官澶。
凌晨三點的時鐘仍在滴答,像是這一場奇特曖昧的助興劑。
長發被松散地束在腦后,碎發掩在耳鬢。官澶的臉上卻沒多余的表情,雙眼倒映出屏幕上的音頻波段,只是一眼,他卻能迅速沉浸進去。
手指輕點,一種新奇的改編從音箱中流出。
官澶這才從音樂中抽身,轉頭問:你有什么靈感嗎?
謝殷猛地回神,甚至來不及細想,右手握住鼠標,左手點了幾下。
緊接著官澶剛才譜寫的片段,完美契合、流暢而默契的調子順了下去。
謝殷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瞳孔微縮,呼吸被自己壓抑著。
一聲輕笑。
謝殷吃驚回頭,發現官澶拄在桌子上,半瞇眼睛。
做的不錯,我的小天才。
15.第 15 章
官澶旋即給他出了第二個題目。
謝殷思慮再三,將手放到鍵盤上。本以為官澶會離開鍵盤,但等他伸向目標鍵位時才發現官澶的手還在。
指關節在那雙修長的手上敲了下。
官澶沒說話,勾起嘴角將手移開。
謝殷表情格外僵硬,盯著屏幕,不敢分一點余光給官澶,思慮良久: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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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十二天的準備時間,在練習七天后會進行第一次導師會審。全職老師建議謝殷在五天里完成全部編曲,以免拖累整組的進度。
編曲還沒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在練習舞蹈,上午八點開始練習一直到十二點,下午一點開始到半夜十二點。
然而謝殷比他們都要辛苦得多,每次舞蹈練習必定出席,而且直接在錄音室里打了地鋪。天不亮就睜眼,半夜有時官澶會在通告結束后過來教他,一教就到了深夜。
第四天深夜。
官澶帶著眼鏡,立在謝殷身后,單手撐在桌子上,雙眼緊緊盯著屏幕。
謝殷將最后一段的鼓點和和音確定好,將自己錄的人聲demo合成進去。鼠標移動到保存上,一點,他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他向后靠要伸懶腰,卻靠到了一個人身上,突然警醒,猛地回身!
還好,官澶的注意力仍在電腦屏幕上,所以并沒有意識到剛才的動作。
謝殷松了口氣,然而椅子并未坐穩,向后一滑,他的頭直直往冰冷的桌面上磕去!
小心。
就在額頭接觸冰冷桌面的當即,額前一片溫熱的觸感。
謝殷連忙起身,不停撥動自己額前的頭發,用劉海將額頭遮的嚴嚴實實。
都已經累糊涂了。官澶陪著他熬了好幾天,嗓子低啞卻帶著莫名溫和的笑意,去睡吧。
啊,好。他沒回頭,忙不迭地鉆出錄音室。耳側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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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謝殷推開練習室門的時候,房間里的攝像機格外多。
聲樂老師等人齊,端起架子:編曲完成了。官老師已經聽過了,審核通過。他說這是一個大驚喜。
音箱中流出大家熟悉卻感到新奇的音樂聲,還有少年獨自一人在錄音室唱的人聲demo。
齊諾明眼睛都瞪大了,第一個跳過來拍謝殷的肩膀:我的天。這太棒了!
組里的主舞王望云也一臉吃驚:雖然調子一樣但,這真的是同一首歌嗎?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而且好好聽!
原曲《命運》在創作時貼近了當時仍在低谷的YOL,主題是少年不信天、不信命,站在惡龍之前發出怒吼和咆哮,燃而炸。
新的版本,卻完全不同。如果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清爽。這是一首燃得清爽的歌,沒有爆發前的憋屈,沒有傷心,沒有覺醒那一刻的不安。
仿佛那些追逐夢想的練習生推著自行車走過公司外的上坡路,笑著、吵著,街邊買煎餅油條的小販才開門,轉角處的文具店門口的風鈴被剛拉開的卷閘門驚動他們日復一日,平常但不平庸,每一個爆發點都帶著他們記憶中最真實的心事,用激烈的鼓點掃走練習室中漫無天日的焦慮,只留下進入這個行業時最單純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