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唇追風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程都由他的助理小章盯著。
謝殷不敢逃。每次他想做什么,一瞥到小章陰搓搓的目光,官澶拿威勢壓人的形象就活靈活現地在腦海中蹦迪。
官澶這是在拿自己撒氣,發泄潔癖被玷污的憤怒。
謝殷一回到寢室就憤憤沖進盥洗室,把冷水開到最大,痛痛快快地沖刷被汗打濕的頭頂,給自己壓抑積攢的怒火降溫。
他知道自己身體素質不足,官澶的給他布置的任務雖然魔鬼,但算對癥下藥。
但他還是很氣。
因為他對官澶的做法很熟悉。這正是他當年對付空降兵官澶的手段,為的就是讓對象哭喊著求饒、承認自己的軟弱。最后,被銼平銳氣,只能任人拿捏。
剛來預備組時官澶完全不會跳舞,公司只希望他在出道之前能記住動作、不拖后腿就好。但謝殷作為隊長絕對無法容忍,于是提出了魔鬼加練,官澶接受了。
那個時候,預備組其他人休息時的最大樂趣就是看金貴的公子哥咬牙在公司樓下跑圈。
他們還打賭,官澶到底是會打退堂鼓,還是哭著給制作人打小報告。這樣,官澶就不得不承認自己除了關系一無所有,永遠比他們低一頭。
謝殷在頭上潑了一捧冷水,雙手撐在水池兩邊,閉眼喘著氣。
將濕透的頭發往后一抓,他冷笑。
當年你能堅持,現在我就不能嗎?
.
小章抱著筆記本,依靠在F班門外。
主題曲練習本就辛苦,額外的練習簡直是酷刑。
晨練結束時,謝殷已經需要扶墻了。
這具纖弱瘦小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但他只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一言不發地離開。
上午的自由練習一開始,謝殷就和原地復活似的,直到午餐鈴聲響起,他才搖搖晃晃的直接摔到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小章跟在官澶身邊很多年,有時也會和官澶一起去看后輩和新簽約的練習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他的目光里好像有火。
下午的練習剛開始,小章就有點看不下去了。
謝殷撐起身子,甚至還有余力組織F班的練習生一起練副歌。
突然,他們的練習被打斷了。
副導演來通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節目在播出時會有練習生拍攝的中插廣告。這一季我們決定用公平的方式。每個班級推選一名代表參與競爭,勝出的班級將集體獲得拍攝機會。比賽的內容就是完整表演主題曲唱跳。
一片寂靜。
這才練習了一天,有誰能邊唱邊跳?
所有選手不由得后退,他們的目光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就連丘牧都忍不住向后傾斜最后,只有一個人站在原地。
謝殷。
門外的小章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氣。謝殷都已經這么疲憊了,還怎么出去和別人拼?
拍攝組走后,丘牧有些疑惑地小聲問:這是臨時改變的環節嗎?之前都沒聽說過。
另一名練習生聲音壓低:我們本就是按照實力分成了A到F班,如果按班級進行實力比賽,基本是沒有懸念的。這種環節毫無意義。
丘牧驚訝地說:那為什么?
不論怎么看,F班都只可能由謝殷出戰,而這次他的對手將會是B班和A班的佼佼者。謝殷同學昨天驚人反轉的表現要是和今天的battle連續剪在一起,觀眾會有怎樣的觀感?
丘牧倒吸一口氣:殷哥能脫穎而出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之前的對手太弱。說不定還要剪輯出更滑稽的效果,帶動進一步對你的網絡暴力,以此換得節目流量。
謝殷長舒一口氣,癱坐在休息的長椅上,捂住自己的眼睛,規律地深呼吸恢復體力。
原身的黑料讓他成了財富密碼。
他閉眼養神,突然,耳邊響起很多人的聲音。他睜眼才發現F班的同學們都圍在自己身旁。
要不我來吧,我本身就長得喜慶,跳不好,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對不起剛才往后退了,其實我也想參與的。
謝殷,我去吧。說不定我還能撈幾個鏡頭呢。
謝殷吃驚地抬頭:你們
他扶著墻,慢慢站起來。突然,腿一軟,眾人驚呼。
小心!
你身體吃不消的!
謝殷無所謂地推開他們的手,用袖子擦干汗水,突然笑出了聲。
其他人面面相覷:怎么了?
先給大家掙個廣告拍攝回來。
.
每個班的代表出列。
A班代表走出來時,練習生們都開始議論。
怎么是錢至彬而不是蔣豪?我以為蔣豪是A班最強的。
這個掙鏡頭的好機會,可惜了。
謝殷對蔣豪有印象,重生前就在某個晚會后臺接受過他的問候。
蔣豪之前出道過一次,實力非常出色。只可惜小公司沒資源,這個團一直不溫不火,這次派蔣豪來參加節目也是想拯救團體。
此時,蔣豪努力想要做出無所謂的笑容來,卻帶著無奈的疲憊。
丘牧分享自己的小道消息:錢至彬公司是制作方SOF的子公司,公司能插手節目,據說他就是公司押寶的種子選手。這次的安排是故意捧他,順道再利用你。
這樣一來也就能說通了。謝殷原身的黑料流量再大都不值得導演組特地改變環節。
因為他長得像顏因,他們公司已經在粉圈炒作過幾回了。而且的行為舉止也有意在改變。丘牧鄙夷地撅了撅嘴,顏因去世不久,話題度高。說不定等節目播出還要買個小顏因的熱搜吃人血饅頭呢。
謝殷笑容一滯,轉頭看向錢至彬,正巧,一名話語權很高的導演特意走過來跟他耳語,再拍了拍肩。
謝殷的表情冷了,別開頭。
錢至彬在攝像機面前很有禮貌。每名代表上場的時候,他都會帶著友好的笑容和他握手,輪到謝殷了,他也沒有例外。
謝同學,請多指教。
不客氣,注意看好,我不教第二遍。
錢至彬愣住了。謝殷的聲音很小,不能被收進去。攝像機拍到的只有他親切友好地與錢至彬握手,結果錢繽轉頭臉就黑了。
這次應該是B班和A班的較量吧。
如果上場的是蔣豪,那毫無疑問是A班贏。但如果是錢至彬,結果就不一定了。
只有F班的同學們滿懷期待地盯著謝殷的背影。
旁邊綠衣服、黃衣服的練習生注意到他們,笑了起來:雖然昨天謝殷表現得出人意料,但和A班、B班差距還是挺明顯的。你們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F班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憂心忡忡地望著謝殷的方向。
導師們的注意力也都在A和B班代表身上。只有導演組里的幾臺機器,暗搓搓地對準了謝殷。
現場導演拿著對講機,不時打量謝殷,在密謀著劇本。
謝殷轉頭,剛好對上官澶的視線。
他從那雙眼睛里讀出了驚訝的意味,似乎是不相信受了魔鬼訓練、只學了一天一夜的謝殷會主動步入導演組給他埋下的深坑。
開始!
邊唱邊跳的難度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不僅要注意運動時的氣息,還要注意音準,甚至會出現努力回想歌詞、注意力不集中動作開始發飄的情況。
C和D班的代表跳得很努力,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斷斷續續的。
A班和B班的兩位舞蹈和歌唱比較均衡,雖然喘氣聲很明顯,但總體完成度很不錯。
導師們滿意地點點頭,正想著重比較A和B班,突然,一股中氣異常足、異常清亮高亢的歌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F班的代表,即使在跳舞,唱的歌與錄音室里的幾乎沒差別?
導演組臉都綠了:他唱歌用力,跳舞一定在劃水!拍舞蹈特寫!
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謝殷的舞蹈雖然不走迅猛有力的震撼路線,每個動作卻都干脆靈動。
他游刃有余,當高音突起時舞蹈動作柔而輕,下一秒卻轉變得迅捷有力。一系列轉變靈活恰當,行云流水,非常熟練地展示優勢、回避短板。
要到高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