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蛋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還是低估了,由公主親口說出的律例對于現在將腦袋拴在脖子上的底層士兵來說是多么具有誘惑力。
他們沒有那么堅定的政治目標也不能從中得到多少利益,站隊和選擇大概率是受周圍人影響的從眾和投機心理作祟。
加上之前許清元說的話,魚和通并未能做到一呼百應。
看看己方人心不齊的樣子,明顯不如對面人多勢眾又有決斷。
能活,誰想死?
立功,該怎么立功?保護公主,擒拿反賊才能立功。
挾持著公主的兩個士兵很快便被方才還同生共死的戰友背叛,血濺當場。北衙禁軍掙脫了控制憑借全副武裝殺入重圍,公主為了自保,仗著身形優勢趁亂出逃,雖然難免受傷,但好在沒有傷及性命。
京郊駐軍亂象發生的同時,臨安發令援救公主。在兩軍對壘這一刻,寧中書再怎么籌算,也不能瞬間操控如此多人的人心。更何況他大勢已去,事情已成定局。
公主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遍布傷痕,跟活著的士兵比沒有好到哪里去。
“去救許學士,她被弓箭射中失血昏迷,正躺在德陽宮殿前。”清瓏忍痛抽氣,嘴里不住念叨著。
“已經去救了。”臨安郡主安撫道。
不打不打,還是殺到到寅時叛軍才被全部擒獲,魚大將軍表情猙獰,似乎還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敗北,但寧中書卻比眾人想象的都要平靜。
臨安郡主踏著似乎踩一腳都會滲出濃血的地面行至寧中書跟前,對方眼神中居然還帶著探究:“是大行皇帝的安排?”
“不錯。”臨安點頭。
“老夫還有一件事不明白,煩郡主解答。”寧中書撐著最后一絲精氣神問。
“你問吧。”其實她隱約知道對方要問的問題是什么,但沒有貿然開口,因為這可能涉及到寧中書是否要罪加一等。
“西北軍里我有不少親信,但卻沒有收到任何提前報信……”寧中書話沒有說完,但好像也不用說完了。
死到臨頭還在迷惑人,臨安甚至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無法排除西北軍隊中有內奸的可能,她只得將事實強調了一遍,答道,“你沒有收到河夷的通信是因為,調動的根本不是西北大軍。為了不引人注意地從各地抽調軍隊,大行皇帝和兵部秦尚書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你敢拖時間逼公主就范,不就是以為沒有援軍嗎?我實在不好辜負你的期待。”
是啊,有些事情又何必等到最后一刻才能看清,張聞庭一副傀儡已經是昭然若揭的事實,皇帝怎么可能沒有準備。
在這種時候,寧中書的表情居然還能做到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帶著往常般和善的笑容低下頭去:“原來如此。”
反觀魚和通就要激動得多,他指著寧中書斥罵不止,臨安讓人堵上了他的嘴。
臨安怕寧中書還有后手,叫手下將軍將皇宮里三圈外三圈篩查過,加強各處防衛人手,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后,才稍微放下心。
“把他們押入大牢,待后發落。”臨安最后看了被押解著的垂著滿頭銀發的寧中書一眼,準備出宮去看看郢都的人手安排。
這個時候寧中書卻抬起了方才被魚和通痛罵都不曾有反應的頭,他沒有看臨安,而是目視前方,大喊出聲:“我要見許清元。”
作者有話說:
第174章
昏睡到次日中午, 許清元幾乎是被饑餓感喚醒的。她剛一睜開眼,就有好幾道聲音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如何。
腦子開始轉動, 她眼前浮現出一片火海下的德陽宮, 不由驚坐起來:“公主!公主怎么樣了?”
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許清元忍不住“嘶”地痛呼一聲。
“許大人,公主無事, 正在寢殿修養。”宮女解答完后退到一旁,許清元這才看見她身后坐著的臨安郡主。
她如釋重負一笑:“你來了,那就好。”
“嗯。”臨安郡主走到床邊, “你身體怎么樣?”
許清元躺了回去,知道現在大局已定, 心理上的放松加劇了身體上的疲憊:“還好,還好。我昏迷了多久?”
“幾個時辰, ”臨安坐在床邊圓杌上, 道,“太醫看過說你的傷口并無大礙。早上公主休息前同我說靈前即位因傷需推遲到后日, 屆時將由你來宣讀遺詔。還有, 寧康叫嚷著要見你。”
寧康是寧中書的名諱, 如今他大罪在身,不再是中書、首輔,只剩下罪人寧康。
“他見我做什么?”許清元不解。
“不知道。他一直要求見你,公主已經答應了,也是存著希望你能撬開他嘴的意思。”臨安道。
“我知道了。”想不通就先不想, 反正他已經是階下囚,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許清元松懈下來, 又想起一處不對:“以我的身份去宣旨?選你也比我合適些吧?”
臨安搖頭:“我今日下午就走。”
許清元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微微坐直身子問:“你帶了多少軍隊?”
“是個危險的人數, 所以我去見一趟老師后就必須趕緊啟程。”臨安說著站起身,她的臉上十分難得展露出一個笑顏來,“謝謝你。”
許清元完全明白臨安指的是什么,所以她也真心實意地笑起來:“都多謝謝自己吧。”
“走了,年底再會。”臨安干脆地轉身離開了。
一個大臣總不好就這么躺在皇宮里養傷,許清元中午換過藥后,自覺無甚大礙,便執意要回府修養。
聽到消息的清瓏公主還特意過來看她,在確認她身體沒有其他問題后,又叫人送了一堆補藥到府上。她臉上同樣是大起大落后的疲憊,不過比許清元這個昏迷過的病人要好上許多。
“今明兩天要準備大行皇帝的殮儀,即位便定在后日辰正,你來宣讀遺詔。”公主拉著她的手,推心置腹道,“你千萬不要推辭,這件事除了你,別人都不配。”
許清元行禮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