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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兵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街道中央馬車上的兩具尸體。
“頭,現在怎么辦?”一個兵卒慌問道。
領頭者咬著牙怒罵:“把周圍宅子都進去搜一遍,找不到嫌犯咱們誰都別想交差。”
但這條街上多是官員府邸,門戶高大無法能輕易闖入不說,眼下情勢緊張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哪家不是緊守門戶唯恐自家出事,即便跟此次兇殺毫無關系的人家,一看巡邏兵要進門,也是抵死反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逐漸有人家被打開門戶,這些鋪兵們一進去,說是搜查兇手,但見到官員家中的珍奇寶貝便很難有不順手牽羊的,就連領頭的也是如此的,這么一來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晉府人手充足,至今仍未被撞破大門,但外面鋪兵一波接一波地趕來,每一次狠撞都是對厚重大門的極大考驗。
門里邊,葛高池等人倒地后顧不得喊疼立刻爬起來繼續抵住大門,但即使這樣也難免被撞得七零八落。
曲介擠到葛高池身邊,小聲問:“他們什么時候出手?再晚我們就撐不住了?!?
“閉嘴?!备鸶叱亓R了他一句,“把力氣用在正處,多守一刻,我們就多一分存活的可能,別忘了大人是怎么交待的。”
被訓斥的曲介狠狠打了下嘴,重振精神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守住了又一波撞門。
他們之間的對話落入有心的晉晴波耳中,她回身看向屋中,表情難掩擔憂。
女兒長冬沒有被送出城去,晉晴波不是不擔心女兒,但她知道自己跟公主關系太近,如果將女兒送走必定會引起寧中書的警覺。同時跟她們同一陣營的女官們也會心生不平,難道她們的家人就不重要嗎?公主不能厚此薄彼,晉晴波明白。
但作為一個母親,至少要為女兒做些什么。所以自有預感起,她便在家中建了一個隱蔽的所在,里面食水齊全,能挨不少日子,萬一事敗,希望女兒福大命大,能夠化險為夷。
作者有話說:
榜單更滿,明天休息一天
第168章
那巡邏鋪兵的領頭人見遲遲開不了晉府門, 心中便有猜測兇手就藏在其中。他命人將這附近的手下全部叫過來,集中兵力誓要打開此門。
人多力量大, 不過一兩次后, 門內晉府眾人明顯支撐不住,加之此時他們心中難免惶恐害怕,更加潰不成軍。
曲介焦急不已, 他在心中把皇天后土各路神仙都求了個遍,但援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門絕對無法抵抗再一次的沖擊,眾人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但門外的鋪兵卻遲遲不再動手, 反常地安靜下來。
一個兵卒從遠處跑來,對鋪兵頭子道:“隔壁幾條街的人怎么都在這?我們頭說一大伙人已經從附近街上沖過去了!”
“什么?”鋪兵領頭人腦袋里嗡地一聲, 他大叫一聲“不好”,帶著手下往附近急趕, 沒人再顧得上管晉府如何。
葛高池聽見外面的聲音, 等人走光后,小心打開門走出來, 他見其他人家也有出來看情況的, 但就是不敢離家門口太遠。
街尾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葛高池看見那些本應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工匠們拿著各式各樣的家伙事正往公主府方向趕,前頭二十幾個裝備齊全、武功高強的,正是公主府的護衛們。由他們打頭陣,能盡量減少人員傷亡。
“走,快跟上他們?!备鸶叱貛е糠秩耸謪R入隊伍, 朝公主府方向跑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仍留在公主府的許清元聽到府外嘈雜聲亂成一片, 她站在風洗堂門口問侍女:“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況?!?
侍女應聲而去, 不過片刻便回轉, 對許清元道:“公主府的護衛帶著一幫工匠家丁正堵在門口跟鋪兵廝殺,他們是來接應您的嗎?”
許清元轉頭看她一眼,侍女面上異常焦急:“您快去吧,他們人手雖多,但大多數人手無寸鐵,支撐不了多久的。”
——
眼下已經是酉正時分,夜幕尚未完全落下,一隊裝備精良的四十人禁軍堂而皇之地騎馬奔行在大道上,從皇宮趕到公主府只用了不過短短一二刻鐘。
為首者路過府中東南角時特地留意關注,果見到一方粉色手帕被掛在竹節枝條上,他心中一定,叫下屬架好梯子,從后院方向翻了進去。
如寧中書所料,公主已經將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派了出去,此刻府中守衛力量薄弱。又為了避開可能來接應的大批人手,他們特意讓內應做好標記,如今進入府中后果然一路無人,他們很快找到了風洗堂中。
屋門禁閉,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的,里面寂靜無聲,似乎并無一人。
“踹門。”為首者一聲令下,在這么多身強體壯的禁軍面前,木質雕花門扇仿佛紙糊的一般,幾下便被踹爛在地。
里面漆黑一片,一名禁軍點起火折子往內走去,他摸索到燭臺將其點燃。屋內亮堂起來,藏在屏風后影影綽綽的身影立刻顯形。
那禁軍看見上峰的眼神,幾步上前一把將屏風掀翻在地,露出后面兩個人來。
這其中一人雖然身穿宮中內官的服飾但卻十分臉熟,正是大名鼎鼎的文淵閣大學士許清元,為首者雖然疑惑她怎么還在這里,但注意力卻不可避免地被旁邊頭戴帷帽的中年婦人吸引了過去。
顧不得許多,他一手抽刀直指許清元面門:“讓開,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還能放你一馬?!?
“梁統領,幾日不見,脾氣火爆了不少?!痹S清元冷冷地看著來人,那不是本該守衛皇帝安全的梁統領又能是誰?
梁統領面露不善,絲毫沒有妥協退讓:“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再不閃開,你許大人的命可就要交代在我手上了?!?
不對勁,許清元泰然自若的態度讓他心覺不妙,他轉頭看向門外,果然從院外涌出來幾十號家丁,將他們圍在了屋內。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吧?”梁統領覺得許清元實在是太天真,不說兩方人數相差無幾,一身裝備更是天差地別,“把那頭戴帷帽的人抓過來,再去東西兩房把張景生找到,大家馬上就能撤退離開?!?
話音剛落,這隊禁軍便行動起來,一人將刀架在許清元脖子上限制她的行動,另外幾人三下五除二將她旁邊的帷帽婦人押至梁統領跟前,只是去搜索張景生的人遲遲未歸。
外面那些家丁打手恐怕也知道己方沒有多少勝算,即便看到對方動手也不敢上前。
幾個禁軍從兩房出來,將一個光著頭的孩童推在地上,握拳回稟:“大人,沒有發現張景生,只有這個小尼姑方才在床上趴著發抖?!?
梁統領眉心一皺:“再去仔細搜?!?
他忍不住看向不掙扎呼喊的婦人,對方袖口露出來的一雙手黑瘦蒼老,一點兒也不像養尊處優的貴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