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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道理,我可太討厭那混蛋了。”
老鬼又給程返調(diào)了一杯酒,跟他碰了碰,兩人便一飲而盡。
老鬼臉上顯不出醉態(tài),但聲音也完全是喝嗨了的醉樣:“不行不行,你大哥認識你,直接揍人不行的。”
程返晃著酒杯:“有道理,那可怎么辦?”
“意外啊,想辦法弄成意外,哈哈哈哈哈…”
“有道理,有道理,還是鬼哥有道理,哈哈哈哈…”
兩人胡扯了一會兒,酒吧的服務生就來把老鬼叫走了,又剩下了程返一個人。他都懷疑老鬼賣假酒了,這酒越喝越不醉人,興奮劑也沒能使他興奮起來,只是腦袋越來越往下沉,他自己也往下沉,像是沉入海底,難以呼吸。
昨天江素律和程博贍訂婚了,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難怪,兩人都是目標清晰,行動果決的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只是訂婚儀式也搞得十分夸張,又是機器人,又是熱氣球的。
新聞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程返終端的信息推送也沒有消停過。對于那兩人來說,或許只是完成任務,但對于媒體來說,那簡直是一場狂歡。報道的封面則是程博贍單膝跪地,拉著江素律的手,吻他訂婚戒指的照片。
訂婚儀式邀請了不少人,但是程返沒有被邀請,他媽媽也沒有。程返自己倒是沒什么,他對于這種場合向來無所謂,但他知道他媽媽是想去參加的,作為一個程家人,可是他兩永遠是被排除在程家之外。他父親在時這種情況稍微好點,他父親去世后,程家更是和他們好似成了不相干的關系。
程返一個人喝到深夜,才搖搖晃晃從酒吧里出來。門口也聚集著不少醉得人事不省的人,酒吧的服務生則負責把這些人塞進車里,送回他們的住處。
有人朝程返走過來,是Beta,穿得清涼,暴露出大片皮膚,甚至敏感部位,試圖以這種方式吸引深夜獵艷的人,抑或是寂寞的人。下城永遠不缺靠身體賺錢的人,各方面能力都好一些的,會進到酒吧尋找獵物,沒那么有錢的,則會在酒吧外蹲守漏網(wǎng)之魚。
程返有氣無力把他們一路推開,騎上自己的車子,油門轟鳴著,像只沒頭蒼蠅一樣一頭扎進了夜色里。在酒精和迷藥的雙重作用下,程返已經(jīng)失去了清醒的意識,僅憑著本能朝前沖。車子飛一般上了高架,直奔向垃圾場。他在高架橋的最高點停下來,翻身下車,踉踉蹌蹌走到橋邊,脖子一伸,食物酒水混合著胃液,全部倒在了惡魔之眼里。
那個洞里的打著旋兒上升的風,帶著他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吐出去的東西也濺了好幾滴在他臉上。程返趴在欄桿上,盯著下面的無底深淵,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喃喃叫罵:“狗屁惡魔,狗屁許愿,我給你丟了那么多硬幣,你一個愿望也沒替我實現(xiàn),你個沒用的東西,你是個大騙子。”
“魏巍混成了鬼哥,程博贍成了AM的董事,我他媽還在上城,還是,嗝……程家的私生子。江素律……”說起這些,程返開始委屈。他很委屈,他什么也做不到,他向惡魔之眼許過那么多愿,他一個也做不到,也一個沒有實現(xiàn),“江素律也不能得到幸福。”
那個下午,他們面對夕陽西下時的漫天晚霞,在一天最短暫而浪漫的時刻向惡魔之眼許的愿。程返的愿望是,希望江素律能夠快樂和幸福。
可能是飆了車,也可能是混合喝下去的迷幻劑的后勁開始出現(xiàn),還可能是惡魔之眼用自己的方式蠱惑了他。皓月當空的夜晚,一瞬間,程返似乎也被惡魔之眼所迷惑,腦子里充滿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憑什么程博贍可以這么肆無忌憚地欺負他?程返決定了,他要報復程博贍。
這個念頭像是魔豆的種子,一旦落地,便生根發(fā)芽,迅速壯大。程返什么連怎樣報復都沒想,便翻身上車,往上城駛去。
一旦有了目的,腦子也立馬清明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腦子這么靈光,這么清明過。就在騎上車的那瞬間,他飛快有了一個主意,他要讓程博贍發(fā)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