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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在他身邊的賀軼鳴也已經不止何時開始做起了夢。
溫照斐嘆氣,站起來,想把人拖到床上。卻還沒等他離開賀軼鳴的胳膊,賀軼鳴突然伸出手去拽了他一把,迷迷糊糊地夢囈:不可以走,電影還沒散場。
他心里驀地軟了一片,盡管知道有的人就是閑得無聊來找熱鬧熱鬧不知賀軼鳴找著沒有,不過賀軼鳴懷里倒是溫暖的。
溫照斐把人拽上床之后,睡著了的賀軼鳴很自然地伸手搭在他腰間,他無奈把賀軼鳴的手拉開,想保持距離,卻被人再次摟著腰拽回了自己身前。
黑暗里他看見賀軼鳴的眼睛里泛著水潤的光澤,比平時不知道有神多少倍。
賀軼鳴委屈道:快十一月了,我冷,你過來點。
作者有話說:
賀軼鳴: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登堂入室:登上廳堂,進入內室。比喻學問或技能從淺到深,達到很高的水平。我這里亂用的字面意思,所以加了引號。
《愛樂之城》的男主角,即塞巴斯蒂安,劇里昵稱seb,演員昵稱高司令,同理女主角米婭,演員昵稱石頭姐,文里溫是默認賀很熟悉這些演員(因為確實有名),但怕一些讀者不了解,特意解釋一下
其實還有幾萬字就能完結了,后面都是糖,畢竟兩個人就差層窗戶紙沒捅破了。
第四十六章
溫照斐:
他翻身下了床,從柜子里拿出一床棉被子來,惡狠狠地蓋在賀軼鳴身上:你不是冷嗎?晚上睡覺要是踢被子的話,我會替你掖好的。
賀軼鳴把被子猛地掀開來,坐起來,鉗住要上床睡覺的溫照斐的手,目光灼灼,問: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溫照斐不為所動,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覺還不讓我睡覺。
賀軼鳴有點無奈地坐在床上嘆了口氣。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嚴格意義上算是新的一天。房間里亂糟糟,談不上任何氛圍和美感。時間,地點,環境,沒有一處達到成為好的表白地點的要求。
怎么會這樣,追人好困難啊!
他突然又躺回床上,自暴自棄:那睡吧。
賀軼鳴仰面躺著,空氣安靜地在房間里流動,他聽見溫照斐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且規律。溫照斐睡覺很乖,并不亂動,相反他知道自己睡相不佳,不想折騰明天還要上班的溫照斐,抱著被子下了床躺在懶人沙發上。
他該,怎樣說出口,然后把誤會講明白?
好難的命題,除了不斷地對溫照斐好,試探溫照斐的想法,好像真的沒有別的方法再去達到他想要的目標。嚴格意義上說來,賀軼鳴從來沒有主動追過人,沒有太多技巧,他只會笨拙地一點點靠近溫照斐,然后在逾矩的界線緩緩停下。
前一天晚上憂思過多,第二天醒來日上三竿,賀軼鳴發現自己錯過了李女士的電話,打算回撥。溫照斐不在家,大概是上班去了,他跑去陽臺,發現小花正趴在蒲團上曬太陽,嚇得他把陽臺玻璃門猛地一關那頭李女士聽見的就是砰的一聲響,李女士問:你被車撞了?
賀軼鳴被李女士的腦回路深深震驚:媽你能不能想我點好。
那你鬧這么大動靜干什么?李女士責怪他,請問你找我干什么?我很忙的。
那你在忙什么呢?賀軼鳴配合地問。
李女士答復:當然是幫周圍的適齡小伙子小姑娘們配對子了,我藥房里就好幾個年輕人呢,你又沒讓我操心,自己把婚結了,還不能讓我過過紅娘的癮了。
賀軼鳴心念一動,他覺得他媽或許能包治百病,包括他的相思病。于是他無端拋出一顆炸彈:媽我也離婚了。
對面靜了一瞬,然后瞬間分貝超標。李女士拔高聲音:什么?你個小兔崽子,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斐斐的事了?你看你回家我不打死你?
賀軼鳴:
還有沒有道理了,為什么溫照斐可以有兩個媽?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沒犯錯吵架了,呃,不是,冷戰了,媽,我現在該怎么追回來?
其實又沒吵架又沒冷戰的,甚至還算得上和平離婚,但這種狀態不太好描述給他媽聽,他覺得李女士恐怕聽不明白也搞不懂,還覺得他有病需要打一頓。
哦對,溫照斐在他媽這里永遠沒錯。
李女士怒吼:你!去給斐斐道歉!然后多約人出去玩,主動點,你只要肯努力就能復婚,離婚像什么樣子,我們家就沒出過離婚的人,你還是頭一個,真是太丟人了!
賀軼鳴怕他媽真的氣到開車過來打他,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不知道為什么,李女士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拯救了他的心情,主要是李女士夸張到了一種好笑的程度。
不過或許李女士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復婚非難事,只要肯努力。
掛斷了電話,賀軼鳴一低頭,又和小花四目相對。小花不知道什么時候轉移了陣地,從蒲團上轉移到了貓窩里,低頭咬些什么。
賀軼鳴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一截黑色絲帶從貓窩里延伸出來,落在地面上。自上次硬盤事件后,賀軼鳴總覺得小花這是又搞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在咬。
他把玻璃門打開一條縫隙,拽住絲帶一端,在盡可能不接觸小花的情況下,從縫隙里往外拽那截絲帶,拽著拽著,一枚銀色的東西從貓窩里落在瓷磚上,叮啷一聲,賀軼鳴這才看清,絲帶尾端系著一枚鉆戒。
賀軼鳴猛然想起來,他早上起床后,沒幫溫照斐關門。
靠,這可真是出大事情了。
幸好貓的牙齒尚且不能和真金白銀的鉆戒相比,鉆戒沒有什么問題,就是上面一股貓口水的腥氣,賀軼鳴一邊隔著玻璃對小花指指點點,說你可真會挑東西咬,一邊又想著該如何跟有潔癖的溫照斐交代,要是溫照斐真的把戒指扔了,復婚的時候他是不是又要掏錢買鉆戒了?
救命,他心痛,痛入骨髓。
但他又好像突然有了新的靈感,至少他有借口找溫照斐出去玩了。
溫照斐下班的時候發現賀軼鳴在外面地下車庫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車邊蹲守他,戴著個棒球帽,穿著灰色衛衣,留給他一個背影,而這個背影背面的圖案還是可回收垃圾的圖案,好像一大坨他的歷史遺留垃圾等待他撿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