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軼鳴無話可說了。
陳建凜又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溫照斐。既然都好夢成真了,那就好好過唄。
他下意識就想罵你知道個屁,可陳建凜卻笑著說:好了聊天結束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這不重要,我也沒告訴他。反正不關我的事。
陳建凜拉開駕駛位的門,坐了進去。他探出半個身子和在車尾站著的溫照斐揮揮手,大喊道:我走啦,下次見!。
然后溫照斐也揮揮手,笑得燦爛。風跑進他寬大的t恤,一側鼓起來,又拽著另一側的衣服緊貼軀體,像是整個人被不可抗力扯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后面的大排檔放起歌來: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
于是賀軼鳴也忘了自己要跟陳建凜說什么了。
陳建凜的車子駛遠后他才走到溫照斐身邊,跟他肩并肩往回走。起初先是溫照斐的小指指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然后是手指,蹭著他的小指,最后勾住。溫照斐的手軟而涼,一點點如同藤蔓般纏上他的手。
他是成年人了。大學里上過戀愛教學課,也談過幾場戀愛,理論和實踐結合出真理,曖昧和暗示心領神會。
一個人為另一個人改變總有跡可循,賀軼鳴很難忽視溫照斐的變化。
但他不認為這是好事。
于是他猶豫了那么一下。而僅僅是那短暫的猶豫,足以讓溫照斐悄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賀軼鳴沒有拒絕,或許說他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他最近幾天都很不對勁,像被塞進水晶球里動彈不得,靈魂和軀殼在兩個世界各自運轉著,卻也能矛盾著讓條件成立。
理智說,他應該悄悄保持距離了,再這樣發展下去,恐怕離婚那天,他也無法全身而退。
可是溫照斐的手軟而涼。他握緊,替溫照斐捂著,轉而去想其他的問題。
如果是做物理題,平衡力失衡的剎那,物體會做什么樣的運動?
上司還算是有良心。等夏天過去得差不多,實習期結束,就通知賀軼鳴自己去挑一個看得順眼的實習生補缺。賀軼鳴有點感冒,鼻子堵,在家門口不斷地吸鼻子,跟上司說隨便分一個就行。
溫照斐看見了,就數落他:昨天還要開空調,活該。
賀軼鳴語塞,又見溫照斐跑去他房間給他找了件外套,塞進賀軼鳴懷里,兇巴巴地說:給我披上。
但賀軼鳴恰巧不是那種會聽話的好孩子,尤其是當溫照斐兇巴巴命令他的時候,他更叛逆了。那件外套自上班后他坐在座位上,就被掛在椅背從沒取下過。
下午的時候,果真有人來報道。
賀軼鳴前腳收到上司的消息,還沒來得及看,后腳小王就已經把人領進來了,一臉喜色:好消息好消息,咱們工作組終于不是和尚廟了!
賀軼鳴站起來,頭有點暈,想跟人握握手,對方卻先笑起來:好巧,我們見過的。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如果對方不把頭發高高扎起來,或許他會更快地認出來。
你好,我叫賀軼鳴。賀軼鳴指了指之前空出來的工位,那是你的工位,前幾天我找人收拾過了,可能可能需要擦擦灰。
夏修言。夏天的夏,修身養性的修,言語的言。女孩子的眼睛里萃著光,笑起來的時候眼下隆起小小一片臥蠶。
小王很上道,替夏修言把東西抱了過去。賀軼鳴俯下身子從抽屜里掏出一包未曾開封的濕巾,遞給夏修言,旋即注意到女孩子身上的短袖,皺了皺眉:呃那個,這邊中央空調溫度低,會冷,你帶外套了嗎?
沒帶,啊沒事的。眼見著賀軼鳴要把自己披著的外套給她,夏修言連忙擺手,真的沒事的,你看上去好像感冒了還是你披著吧。
但我穿著長袖。賀軼鳴無奈地說,你穿厚點別被我傳染了才能保證工作效率。
最后夏修言還是接受了賀軼鳴的好意,只是看上去有些無措。
迎新的插曲過去,賀軼鳴終于坐下來回復上司的消息。
上司說:你不是還單身嘛,這次我就干脆替你牽線搭橋,正好人家也是n市的,你可要好好努力。
賀軼鳴無奈地笑,然后悄悄瞥了一眼那女孩的動靜。女孩子就坐他斜側方,余光一掃就可以看到,正在從口袋里拿瓜子嗑,桌面隆起小小的一堆。
也許是嫌脖子后面裸露的皮膚冷,這會兒夏修言把頭發解下來,自然地披在背后,很濃郁地流到了腰身處。
賀軼鳴摸了摸鼻子,打開微信看群聊,小王剛把人拉進群不久,群聊的聊天信息還停留在大家對新人的歡迎上。他點進個人主頁看了一會兒,卻仿佛心有靈犀似的同時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夏修言:賀哥知道附近哪里小區安保比較好嘛/調皮
賀軼鳴:我不太知道,但我之前住的公寓安保挺好的,你要不在那邊看看中介?
說著,他把自己小區的定位發給了夏修言。
夏修言:謝謝賀哥/可愛
賀軼鳴抬起頭,正好和轉過頭來的夏修言四目相對,夏修言朝他眨眨眼睛,笑了一下,很甜。
賀軼鳴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晚上下班后,溫照斐見他感冒愈發嚴重起來,忍不住問他:你真的不去看醫生嗎?
賀軼鳴囫圇吞了把藥,搖搖頭:不了,睡一覺就好了。
你早上出門的外套呢?溫照斐問,你為什么不穿?
落在公司了。賀軼鳴隨意地說,放公司吧,再說。
說著他就想回床上睡覺,頭很疼,人也很乏,沒精力跟溫照斐在客廳里耗著。可溫照斐不放他走,非要給他量體溫確保沒有發燒。
賀軼鳴膩煩了,說:你好煩啊,你能不能讓病號去休息休息。
他承認,他是有點口不擇言。但基于彼此都是成年人的現實因素考量,溫照斐為什么不能給他一點空間,相信他能痊愈呢?倒也不必事事管教事事監督,距離產生美。
溫照斐有點不敢置信:為什么嫌我煩?
在溫照斐的思維里,也許這樣是在對他好。同樣的,在溫照斐的思維里,也沒有將心比心和放手給予別人自由的意識。高中的時候溫照斐就很煩他逃課打籃球和給同學講題,如果說給同學講題可能打擾到了溫照斐,溫照斐不樂意還情有可原,逃課打籃球又礙著溫照斐什么事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