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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在他們簽訂的合約中寫好的。周二的時候他們不僅帶著雙方的律師簽訂了婚前婚后財產協議,包括婚前婚后財產為各自所有,婚內支出可平攤或者一方單獨支付,還有亂七八糟的一系列保障二人權益且具備法律效力的文件。
簽完這些,他們又簽訂了一份不具備法律效力的口頭約定,內容包括但不限于:二人需在婚約接觸前在雙方父母面前表現出夫夫的狀態,為期一年,一年后如約解除婚姻,二人老死不相往來。
當然,合約里并沒有用老死不相往來的字眼,但二人各自生活這六個字,約等同于老死不相往來。
溫照斐當時拿著筆,極其認真地在附款里劃了一行字:還有這里,不得向外人透露,可以隱瞞自己已婚,但絕不能透露出咱倆是無感情結婚,婚內也不得發生越軌行為
說到這里溫照斐頓了頓,沒去解釋什么是越軌行為,但賀軼鳴懂了,他嘲諷地笑了笑:那你放心,我對你沒意思。
賀軼鳴自認是雙性戀偏異性,這么多年的審美都是溫柔知性御姐,怎么著也不會發生審美變異突然歪到溫照斐身上去。他對自己還是很有這個自信的。
誰知溫照斐扶了扶眼鏡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給我戴綠帽子,不然我能提刀砍死你們。
因為溫照斐的動作,眼鏡上反射的白光也隨之動了動,看著很像柯南里的殺人犯即將要動手那一幕,怪瘆人的,賀軼鳴心里發毛。
溫照斐真的真的太強勢了,一點虧都吃不得,不是說提倡讓溫照斐吃虧的意思,只是溫照斐這樣的性格,會讓人感到害怕。
當然這些都是前話,當務之急是他要妥帖地向在場五個人表達他要去加班的訴求。
于是賀軼鳴掛斷了電話,然后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摟過溫照斐的腰。他能感受到溫照斐在他懷里僵硬了一瞬間,然后又主動靠在他身上。賀軼鳴側過頭去在溫照斐耳邊小聲說:他媽的我要回去加班了!待會你幫我打打掩護,我要跑路了!
內容倒是沒什么曖昧的,就是賀軼鳴說話帶笑,鼻息蜷縮在他唇齒和溫照斐耳廓間,像有幾只螞蟻在上面競走。耳朵一直是溫照斐的敏感點,賀軼鳴這兩句話,成功讓溫照斐在他懷里打了個顫,并且耳朵變得通紅。
不得不說,賀軼鳴演得挺像的,在場長輩也沒覺得不妥,只是覺得新婚期的小夫妻合該如此。而賀軼鳴又是主動方,他沒覺得這動作膩歪,自然也不會渾身難受。感到不適的只有溫照斐。從賀軼鳴的角度,他能看見溫照斐的睫毛輕顫,眼神甚至有些慌張。
溫照斐深吸一口氣,用氣聲說:沒事,你跟爸媽說一下,我在這里應付就行。
賀軼鳴自然相信溫照斐能處理好,于是掛斷了電話直截了當地說:爸,媽,我公司有點急事,現在不得不回去,你們讓溫照斐陪著吧,我先走了。
反倒是李女士不滿地說:怎么就這么忙,一點規矩都沒有,吃個飯再走你們公司就能塌啦?
媽,我自己都沒飯吃。賀軼鳴委屈,你怎么還罵我?
溫照斐遂替賀軼鳴打圓場:李呃,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替軼鳴留著陪你們吃飯也是一樣,不過我下午也要回公司一趟
李女士對待溫照斐的樣子又截然不同了,她嗔怪道:哎,你別護著他,知道你們忙。她瞪了賀軼鳴一眼,但是我就不信連吃頓飯的工夫都沒有!多大的人了,一點事都不懂,親家還在這里,他怎么能走呢!
我下次讓軼鳴單獨請媽吃飯。溫照斐一邊給賀軼鳴使眼色讓他快走,一邊安撫李女士,媽,這家店做的蜜藕很好吃的,您要不嘗嘗?
接收到信號的賀軼鳴腳底抹油原地開溜,在溜的路上他還在感慨溫照斐應該去上海地方臺的《新老娘舅》節目做調解員,調解婆媳矛盾一調一個準,日后收的錦旗都能掛滿整件房,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功德。
此時賀軼鳴還不知道他一語成讖,一直工作到晚上十點多才吃上熱乎飯,bug是修復了,游戲也不會突然崩潰了,就是下班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他本來今天請了一天的假,工作組的小王便很體諒地對他說:賀哥先下班吧,剩下一點工作我們再弄會兒,你今天本來就放假,先回去休息。
賀軼鳴巴不得,但表面功夫要做足,他說:那我待會給你們點夜宵,不要弄到太晚,兩個女孩子你們待會得給人送回家。
小王得寸進尺:我想吃小龍蝦!
行行行。賀軼鳴披上外套,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他的車自住在溫照斐家之后就一直停在公司車庫里,一直蹭溫照斐的車用也不太方便,賀軼鳴想索性把車開到溫照斐小區的臨時車位去。剛坐上車駕駛位,手機突然響了。
在地下車庫昏暗寂靜的環境里,他聽見溫照斐發出一種近乎于祈求的脆弱的聲音,聲音一出來,賀軼鳴心里就咯噔一下,緊接著他聽見溫照斐說:你人在哪?能不能來接我?
全然不似那個冷靜自持的溫照斐。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那個新老娘舅,我小的時候一直能看到那個節目,就是用上海方言調解各種各樣的家庭矛盾,特別好笑。娘舅是上海方言里舅舅的意思,然后老娘舅就是說比較老的長輩,比較有威望的那種人(*/\*)
卑微地來要海星評論打賞了(*/\*)
第十二章 想當著高肆的面接吻
發生了什么?賀軼鳴本能地意識到出了問題,作為溫照斐的室友,如果溫照斐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險,他顯然不能坐視不管,于是他迅速問道,你給我發個定位,我剛下班,馬上來。
溫照斐的聲音很疲憊,他頓了頓,說:嗯。過了半晌,卻又問道,你會來的吧?
發生了什么呢?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溫照斐今天調休是因為要去領證,于是下班后,幾個人就攛掇著溫照斐去酒吧。正逢上完成了一筆不錯的業務,溫照斐有希望指望著這筆業務再往上升一升,成為投行里最年輕的經理。
春風得意的溫照斐需要籠絡人脈,于是答應了這群人的起哄。他不喝酒,點了杯果汁。頭上燈球旋轉,把五顏六色的光播撒在舞池里的人群中,音樂聲喧鬧,氣氛很好,年輕的幾個同事已經脫掉了外套下場去蹦迪了,把溫照斐留在卡座里看東西。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溫照斐聽見他熟悉的聲音從耳邊穿過。
哥,你今天還住排練室啊,不回嫂子哪里?
溫照斐猶疑著朝聲音來源看去,說話的人坐在吧臺的燈光下,燙了一頭爆炸頭。側臉圓潤到看不出下頜線。這人他可太熟了,是高肆他們樂隊的鍵盤手,叫范京。
不回去。我總覺得那段旋律寫得我不那么滿意。高肆抽了一口煙,煙霧包裹著他的臉,看不清表情,住他那兒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寫不出歌,寫不出歌我還搞什么,退休得了。
說著范京笑起來:好家伙,嫂子那么好看,那腿那腰,比女的都帶勁,不寫個幾百首葷歌,你好意思說你愛嫂子嗎?你不會不行吧?
溫照斐他們卡座就在吧臺旁邊。溫照斐背對著吧臺,所以二人都沒有發現溫照斐就在這附近,直到溫照斐站在他們身邊,淡定自若地對調酒師開口:18座,一杯金湯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