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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剛聽到的在軍統室發生的事,要不是外面的十幾個軍首聽到動靜不對, 及時趕了進去, 景雛大人今天是真的危險了。
金素珂微嘆一聲,把醫藥器械擺到晟沉大床旁邊
這種煙抽多了不好, 過幾天給你換另外一種。
窗邊的晟沉靜默不語,像是沒有聽到。
金素珂把孕檢的儀器設備從箱子里拿出,放好了位置,才轉身看向晟沉, 目光緩緩從他的側臉下移到他被軍裝衣擺遮蓋著的小腹。
來吧, 讓我看看小殿下今天如何了, 有沒有鬧騰。
晟沉懷的其實是雌子, 而不是雄子。
之所以用小殿下的稱呼,一是為了尊稱,二是因為晟沉只有聽到這個稱呼時, 才會在孕檢中稍微主動的配合一些。
果然, 窗前雕塑般毫無動靜的男人, 在聽到金素珂的第二句話后, 便緩緩轉過身, 丟了煙頭,緩步走到窗邊的孕檢儀旁。
才發育了一個月的蟲蛋,存在感其實很低。
尤其在軍裝的遮掩下,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等晟沉脫下軍裝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衣,才能勉強看到他原本窄緊平坦的小腹處,已微微隆起一個微弱的弧度。
這是一個十分微弱卻又十分漂亮的弧度,也是晟沉全身唯一柔軟的地方,帶著股奇異的柔和感,讓晟沉滿身的冷冽陰郁似都柔化了一些。
孕檢儀的掃描是自動的,溫柔的白光在晟沉身上掃過,發出兩聲嘀嘀的聲音,便算是完成了。
晟沉披上軍裝外套,低身坐上大床邊,手里又拿出一根香煙,點上。
金素珂聽著噗!的火苗聲,看著已垂眸籠罩在煙霧中的晟沉,微嘆搖頭,回眸手里的數據
然后越看,眉頭就皺的越緊
雖然他已調配了最好的輔助藥劑給晟沉用,可再好的藥劑都不可能比得上雄性的精神力與信息素。
金素珂看著數據面板上整片整片的已快突破最低限度的紅,眉頭擰得死緊。
他又拿出一個精神力測試儀對著晟沉掃描了一下。
結果不出所料,儀器里的數據,已經完全變紅了。
金素珂閉了閉眼。
果然如此,得不到雄父精神力和信息素安撫的小殿下,已經在開始掠奪吞噬晟沉的精神力了。
再這么下去,不用一個月,越加虛弱的小殿下,就會開始掠奪晟沉的生命源,到時
金素珂揉了揉眉心,拿出藥箱開始配藥
你最近的孕期副作用反應會增強許多,除非必要,不要再去戰場。
晟沉垂眸抽著煙,沒有應聲。
金素珂把藥配好后放在晟沉大床邊,想著那滿儀器的紅色數據,看著晟沉的目光欲言又止。
如果藥物終究無法避免晟沉和小殿下的衰弱與死亡,那就只剩一種辦法讓晟沉接受其他雄子的信息素。
可這種辦法只在金素珂腦子里冒出了一個頭,便被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就算真有雄子被送來,也多半還沒靠近晟沉,就先被送去鬼門關了。
金素珂最終沒有多說什么,只叮囑了晟沉兩句,便離開了。
他走后,陰暗空蕩的房間越加的寂冷了。
晟沉坐在昏暗里,靜靜抽著煙。
一支又一支再一支
就在快抽完第三支煙時,他微垂的眉眼忽然擰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從床上撐起,竟有些虛晃得朝浴室走去
浴室內
晟沉雙手撐在面池邊,手臂上的青筋因極力的隱忍而鼓起,總是挺拔筆直的背脊躬了下來,高大的身影扶在面池邊,忍著一股又一股從體內翻涌的強烈不適,艱辛干嘔的連脖頸肌肉都在痙攣。
他面色慘白一片,就這么伏在池邊干嘔了好久,可已經許久未進食的身體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一陣陣強烈的不滿難受從小腹內涌來,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混濁一片。
等體內的翻涌稍微消退些,晟沉才微喘著氣,捧著一把水擦了擦臉上溢出的冷汗,高大的身軀有些脫力的坐到浴池邊的椅位上,閉上眼,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微隆的小腹。
雄主
滿身的冷冽陰郁在叫出這兩個字后,都緩緩化了開晟沉抬起手臂,擋在自己的微喘的臉上。
過去一個月了沒有雄主的他,比以往變得惡劣了許多,那些原本只深藏在心底的惡劣占有欲,在過去一個月里急劇膨脹,讓他無法再容忍從其他雌性的嘴里聽到關于雄主的只言片語
只有自己,只有在這種昏暗冰冷而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低低叫住這個這兩個字
但是沒有人會回應他了也沒有人會再那樣容忍他,包容他,待他好,抱著他逗他臉紅,或壓著他說親他不夠
強烈的虛弱眩暈感交替襲來,晟沉倒在浴池邊,任由自己微微蜷縮起身軀,覆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緊。
白溯被666送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一個多月不見的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蜷縮著,就那么一動不動的躺在冰冷的浴池邊,呼吸清淺得幾乎都快聽不見了
白溯一驚,立刻飄到他身邊,用透明得手去觸摸男人的臉頰。
待發現他只是睡著了,白溯才松了一口氣,可接著,心臟又起了濃濃的酸澀。
666把能量給他后,就沒有說話了。
白溯無法了解晟沉目前的具體情況,但看著他此時的樣子,知道情況肯定極度不好。
尤其在看到男人整整瘦了一圈的身形,與那蒼白得宛如一絲血氣也無的臉龐時,白溯感覺心臟都被拽緊了。
怎么就在這里睡了
他不在,他就完全不知愛惜自己?不知道自己還是個懷著孕的孕夫嗎?
白溯有些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看著男人明明高大的身軀,此時卻蜷縮著,孤寂可憐的像是被人拋棄了。
白溯再忍不住的伸手想把晟沉抱起來,放到外面的大床上。
可這個動作需要的能量太大,他目前的精神體做不到。
他只能從后抱住晟沉,緩緩在他身后躺下,讓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
他的精神體是透明的,目前只能觸碰得到晟沉,而晟沉卻看不到他,也幾乎摸不到他,只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力。
白溯從后抱著晟沉,透明的精神體直接穿過了他的衣襟,貼上他的皮膚。
點點淡金色的精神力與信息素從他身上溢出,沿著兩人相接的地方,一點點的融入晟沉的身體。
唔雄主
沉睡中的晟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微喘的緩緩翻了一個身,蜷縮的身軀下意識埋入了白溯的精神體內。
白溯被他叫著自己的低啞嗓音弄得心里酸軟一片
無聲的對晟沉說著我在,然后摸著他冰冷的皮膚,摟著他的雙手微微收緊了一些,臉貼上他的臉,唇印上那兩片已一個多月沒嘗過薄唇,再一邊緩緩的吸吮安撫,一邊微微頂開晟沉的唇縫,把更多精神力與信息素送進去。
晟沉的身體比他高大,但白溯溢散出的精神力卻可以像一匹溫暖厚實的被子,蓋在晟沉身上,把他整個嚴嚴實實的裹起來。
溫暖的精神力包裹了晟沉全身,源源不斷的侵入他的身體,讓他冰冷的身軀也緩緩溫暖起來。
白溯就這么抱緊了自己心疼的老婆,密集而溫柔的不斷親吻著他。
晟沉的狀態確實極不好,過去一個月的緊繃匹配與懷孕的難受虛弱,讓他哪怕在睡夢迷蒙間感應到了白溯的觸碰,緊閉的眉眼也掙扎著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