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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妾。

“我聽姑姑的，南香不給人當(dāng)妾，等我年紀(jì)到了，我就出宮找個尋常人家嫁了，給人家當(dāng)妻子，我攢錢開個糕點(diǎn)鋪?zhàn)樱嵈箦X了就在城里開大酒樓……到時候就把姑姑您接出宮外頤養(yǎng)天年。”

她說那些話的時候，好像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傻。

南香輕輕一笑，這時候的她已經(jīng)不在意這些了。

她放下梳子，未施粉黛，就這么走了出去，外面繁花錦簇，因為她喜歡花，李驍寵著她，她的院子里，無論何時都會開滿花。

只是她自己種的花都死了。

南香嘆了一口氣。

這明明是萬春殿，卻住了她這么個辣手摧花的人，早些改名叫落花殿算了。

她拖著長長的裙襖，第一次走出了萬春殿，等看到外面的道路時，她有些驚訝地指著遠(yuǎn)處的寢宮，“那是太子殿下的寢宮。”

“是。”有宮女回答。

那是太子殿下的寢宮，那這——

南香驚訝地回過頭，若那是太子殿下的寢宮，這里只能是……只能是太子妃的寢殿。

她不是在萬春殿嗎？

她不是住在萬春殿嗎？

她竟然是在太子妃的寢殿里住了近一年。

南香抬頭看那宮殿的名字，她瘋了一般跑去另一個“萬春殿”，她明明記得她是在萬春殿里看見的那一切，為什么變成了……

南香呆坐在真正萬春殿的門口，里面空空蕩蕩，雖不荒蕪，卻顯示著無人居住的模樣。

“傻坐在這里做什么？”李驍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在她的身旁坐下，將她抱入懷中。

“你怎么把萬春殿搬那去了。”

“還能是為什么？因為孤的愛妃不想住那。”李驍在她的耳邊道：“花了兩個多月才布置好的，太子妃喜歡嗎？”

南香不回話。

“以后別再擺著一張哀怨的晚娘臉了。”

“孤的太子妃，笑一個。”

南香扯開嘴角，淺淺地笑了一下，李驍?shù)皖^吻她的額頭。

他們兩人并排坐在石階上，南香靠在他的懷里，笑得十分溫柔。

李驍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戲稱她是太子妃，只不過南香并不當(dāng)真。

她知道李驍要當(dāng)皇帝了，她怎么可能是太子妃啊，她一個婢女，又怎么可能做皇后。

但他愿意哄哄她，她是很高興的。

或許他是真心想讓她當(dāng)太子妃，可是如今的皇后怎么能答應(yīng)，朝中的文武百官又怎么能答應(yīng)一個婢女當(dāng)一國之母。

“等孤再忙完三個月，給你一個驚喜。”

“嗯。”

南香曾猜想過無數(shù)次那個驚喜是什么，卻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三個月后的某一日，她原本好好在太子妃寢殿中那張大床上睡得正香，誰知醒來后，她身上的綾羅綢緞都沒了。

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趴在稻草堆上睡著。

南香嚇得坐起身，她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卻在偏過頭時，看見了角落里蹲著的李驍，他嘴里叼著一根草，手里拿著根蘿卜，正在喂小毛驢。

聽見了她的動靜，一人一驢全都轉(zhuǎn)頭看著她。

南香：“……”

這是夢？

要不她怎么看見太子殿下穿著一身灰白舊布衣，一條粗布將長發(fā)高高豎起，嘴里叼著草，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訝恐H向她走過來。

“坐上去試試？”

南香仍舊呆愣著，久久不能回神。

李驍將嘴里的草吐了出去，含笑捏了下她的臉，“不是想回家見爹娘嗎？”

南香騎著小毛驢，她的三魂沒了六魄，李驍牽著韁繩，他倆來到了鬧市中，李驍帶她出城。

“新鮮熱乎的包子嘞，客官要不要來一個。”

“走走走，上我家去。”

“娘，我想吃冰糖葫蘆。”

……

看著周圍的一切，南香有些無所適從，可李驍已經(jīng)如魚得水地融進(jìn)了人群里，他生得俊，更是有大嬸來打趣他：“好福氣，你家的小娘子長得真漂亮。”

“那是。”李驍神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