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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當然是你??!”男人眼珠都紅了,看著前方越來越逼近的盡頭,呼吸變得急促,“看到了沒有,多么絕妙的所在,那就是我為你準備的死亡之地,盡情地飛翔吧!”
蕭如斯目光看向前方,透過跑車的擋風玻璃,一條不在意料中的道路出現在視野里,因為那路的盡頭本沒有路,只有一個標記著‘危險’的警示牌,提醒行人前方無路。
路的盡頭是什么,是懸崖。
作為和‘摩天派’所在山峰相對而立的山頭,不知什么人曾經想在山頂修一座供人歇腳賞景的涼亭,可是遇到旁邊的山峰滑坡就廢置了。
久而久之這座山就荒廢了,相較于熱熱鬧鬧的隔壁的山峰,這里差不多被人遺忘了。
而今,跑車正瘋狂的以投奔地獄的架勢沖了過去。
從加速到失控不過短短幾秒鐘,即使蕭如斯想動手做些什么也來不及了。
輪胎在地面上制造出刺耳的摩擦聲,火紅的跑車像一朵火焰凌空躍出,射向了半空。
等著它的是什么,是摔落,是爆炸,然后解體燃燒,包括車里的人。
瘋子,男人真的是瘋子嗎?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殺掉蕭如斯,可是難道他自己也不怕死嗎?還是寧愿犧牲自己,也要拉著蕭如斯一起死?
在跑車離開懸崖平臺的一霎那,駕駛座位置所在的車門打開了,男人離開車子跳了下去。
身子落下的同時,他從身上掏出了工具,開始去抓山壁上的著力點。
他的手上多了一雙手套,手里握著一把刀具,企圖鑿穿山體。
幸運似乎眷顧了他,在沿著山壁向下墜落了一段距離,終于阻止了墜勢。
貼著潮濕泛著土腥氣的山壁,男人發出了嗷叫聲,嗷嗷嗷,他成功了!
孤注一擲將跑車開出懸崖的勇氣,再這千鈞一發之際抓住時機逃出跑車的反應,還要有絕佳的經驗和體能,才能在面臨摔死的陰影下,抓住一線生機。
這的確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飛’,在死亡的神經上旋轉跳躍,俗稱作死。
跑車在失去了余力后,開始在空中向下墜落,發出呼嘯的聲音。
男人微轉過頭,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著愛車的死亡之旅,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被困在車里的蕭如斯臉上該是如何的錯愕,以及恐懼絕望。
真是太可惜了,不能看清她的表現,應該在車里裝一個攝像頭,將女孩‘可愛’的表現拍下來作留念的。
男人嘖嘖嘆息。
驀然,他瞠大連眼,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在眼前上演。
只見在急劇降落的跑車頂上,蕭如斯的身影負手而立,猶如傲視睥睨的天人,冷冷地俯視世間蒼生。
她的視線和男人對上,倏忽一笑,整個人凌空飛起。
那不是他們自我暢想的‘飛’,而是真正的不依靠任何的工具,憑借自身的□□,在空氣中違反重力地飛翔。
男人的瞳孔里,代表著蕭如斯的點由遠及近,越來越大,而后在他驚駭變形的神情下,抓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突然覺得手臂感到了千斤的重力,抓著斜插在巖壁上的刀一下子青筋繃緊,似乎下一刻就要抓不住他。
“該死的,韓,你這混蛋,你要害死我了,你給的消息根本就不準確?!蹦腥俗炖锿弁鄞蠼兄?,連聲詛咒著韓嘯陽。
“這就是你所謂的‘飛’嗎?”蕭如斯的語氣帶著失望,幽冷的氣息輕輕吹拂在背后,男人頓時出了一聲冷汗。
“怪物,你是什么怪物,為什么你會沒事?”他費力地扭過頭。
“因為,我會功夫啊!”蕭如斯輕聲道,隨即如春筍般的手指點上了他握著刀的手背,“不是想飛嗎?那就飛吧!”
“不,你要做什么?”男人發出凄厲的慘叫,他的手背感到一股難以自制的痛癢,然后猝不及防地松開了刀柄,整個人開始墜落。
‘轟’,底下劇烈的爆炸聲傳來,震得山體掉下了幾塊石頭,那是被丟棄放飛的跑車終于落到底,車子燃起的火焰升騰而起。
男人的頭皮一激靈,身子在向下落下,耳旁的風呼呼刮過,他頭一次真切地體會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是的,這不是一次興之所至的冒險,也不是早有準備的挑戰,一旦掉到山下,那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沒有活命的機會。
死亡沒有他想象中的美妙,他也不是自己設想中的無所畏懼,他不想死,他想活。
“救命,help!”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倒映出蕭如斯頭下腳上平靜注視自己的身影。
倆人就這么保持著同時向下墜落的姿勢,然而蕭如斯是游刃有余的,仿佛在欣賞自己的狼狽不堪。
怎么有人,怎么沒有人真的做到掌控自己的生死,還游刃有余地戲弄他人的性命?
可怕可怖,她是魔鬼嗎?
男人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就在他準備閉目等死的時候,蕭如斯突然伸出了手。
他墜落的姿勢一下子停住了,晃晃悠悠地掛在了半空中。
只見蕭如斯一手輕松地攀住山壁,一手抓住他的衣服,垂眸問道:“‘飛’的滋味好嗎?”
男人唇角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呵呵!
有些人自以為無懼死亡,藐視生命,只不過還沒有真正面臨絕境,所以才敢大言不慚,輕易地擺布玩弄他人,不過是無知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