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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峰本性外向不怕生,他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哥哥癟了癟嘴道:“這是哪里,哥哥,我想回家?”
小男孩落寞地垂下頭,低聲道:“我們被人販子抓了,回不了家了。”
這是一幫人販子團伙,女人,小孩都抓,女人會被送到山里賣給娶不到老婆的男人,孩子也會賣掉。
有行動能力的女人和年紀稍大點孩子都會被綁起來,每天遭受毒打虐待,至于小一點的則是自由點,但是一旦哭鬧就會被吊起來打,好多孩子身上都有傷。
就連吃飯,三批人一天輪著只吃一頓,只要不餓死就行,那伙人根本就不把他們當人。
“你不吃的話,就要餓到明天這個時候了。”男孩同情地再次伸了伸手臂,“吃點吧。”
“不要,不衛生的東西吃了肚子會痛的。”王凌峰驚恐地抱著小肚子拒絕。
“你不要后悔就好。”同情地看了王凌峰一眼,他是還沒有嘗過餓肚子的滋味,等餓了就什么都會吃了。
王凌峰在里面凄凄慘慘戚戚地,關著他們的小房間外卻是另一番天地,那是一個很大的倉庫,集聚了十幾個形容各異的男人,以大馬金刀跨坐在首座的男子為首,正端著碗大口喝酒吃肉,簡陋的木桌上滿是食物的殘渣。
“老大,我們什么時候運貨,買家該等不及了?”老六看著在眾人中間有幾分地位,先開口詢問中間的男人。
趙善大口喝了一碗酒,瞟了他一眼道:“不急,還有一樁生意沒完成,等抓到人就走。”
“有大生意?”老六眼睛一亮。
趙善咳了咳,神情有些得意:“干完這一票,比里面所有的貨賣出去賺到的還要多,所以不要掉鏈子,等得手了就馬上轉移,明白嗎?”
“明白,我們都聽老大的。”其余人臉上浮現興奮油膩地神色,似乎看到了鈔票在手的日子。等他們酒酣耳熱,一伙人起了身去了小屋抓出幾個女人來,就在一旁脫了褲子行事,一時場景不堪入目。一時間女人哭泣哀求的聲音不絕于耳,伴隨她們漸漸空洞麻木的眼神,猶如地獄。
這晚有人整夜無眠,王開云和妻子到處尋找兒子的身影。
王凌峰在監控里被發現上了陌生人的車,但是警察查探過后證實這輛車的車牌是假的,其后不知所蹤。
就目前掌握的情況看,王凌峰很可能是遭遇了人販子,警察迅速組織隊伍封鎖附近的道路和出口,但是目前一無所獲,想從眾多的車輛中尋找目標何異于大海撈針。
王奶奶已經病倒了,王母懊悔自己沒有看好兒子,不吃不喝地只想找回自己的兒子,在外面到處問人有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
王開云也是焦頭爛額,他發動自己的親戚朋友一起找,在網上懸賞尋找線索,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然后自己跟著妻子一起找,只寄望兒子還在這座城市,能將人找回來。
因為這件案子丟失的兒童是當初商場綁架人質之一,而且孩子當時離家出走的理由多少和蕭如斯牽扯上一點關系,郁瑯便打個電話跟她說了一聲。
蕭如斯正端坐在床上練功,她收了功接起電話,聽到孩子被人販子帶走了,不由深深皺起了眉。
“還沒找到嗎?”□□朗朗乾坤,不想發生有人搶走孩子的事。
“還在努力。”郁瑯疲憊地按壓眉頭,“沒事了,你自己注意點。還有,韓家父子時刻都在警方的監控下,警方不會放過他們的,請你安心。”千萬不要搞事。
蕭如斯翹了下唇:“安心,我當然安心。”
她倒更想韓家父子搞事,自己就能有理由出手了,遺憾他們一直沒有什么動靜。
放下電話,蕭如斯一時想不起當初隨手救下的孩子長什么模樣,聽到對方竟然心心念念地想拜自己為師,不由可惜,當初竟然沒有好好看過他的資質,要不然說不定自己早就收獲一枚徒弟了。
但愿那個孩子能被順利救回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蕭如斯照常上學。
照舊在下課后指點了席勻蘇幾句,等結束后她獨自走向公交車的方向。
走在路上,蕭如斯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有人在跟蹤自己。
難道昨晚郁警官剛夸下海口,今天就要被打臉,韓家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還有余力找自己的麻煩?
她不動聲色的避開人群,漸漸地越走最慢。
不過,對方雖然偽裝得很好,但是蕭如斯還是覺察出幾分不同,背后跟蹤的不像是老練地殺手,倒更像是普通人。
韓家這是在搞什么?經過了殺手鎩羽而歸的事,不說拿出‘槍’等熱武器,起碼知道她有功夫在身,一般的人奈何不了自己。
想殺了自己,光靠這樣的人是沒用的。
莫非是背后的人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還是,對方不是韓家派來的人?
刮了刮臉頰,蕭如斯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經過一個路口,她腳下一頓,朝著人煙稀少地地方走起。
蕭如斯一路走來就像是心不在焉似的,路過一個公交車站,見空蕩蕩的無人等車,她才終于走了過去。
背后有人過來,仿若不經意地靠近,一股濃重地煙味傳來。
蕭如斯漫不經心地抬起眼望了過去,就見一個溫和地老實人親切地朝自己笑笑,友好地問:“小姑娘,等車啊!”
“嗯。”隨意點了下頭,蕭如斯垂下眼眸,掩蓋住了眼中的沉思。
“你怎么一個人啊,放學了要早點回家,太晚了不安全。”對方好心地提醒。
“怎么會不安全,哪里有這么多壞人呢!”她似真似假地道。
“那可不一定,女孩子還是要多多保護自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倒霉了,比如,現在。”方才還一臉老實相的男人一下子變了臉色,露出猙獰地面孔,飛快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塊手帕就往蕭如斯臉上按。
聞到一股刺鼻地味道,蕭如斯的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她動了動手指。
同時,一輛白色的面包車恰到好處地停在站臺,擋住了外側的視線。車門拉開,里面探出人來,就要幫忙將蕭如斯抬上車去。
還是團體作案,而且竟然用上迷藥,不像立時殺了自己的樣子。
心念轉動間,蕭如斯從善如流地任人捂住自己的嘴,雙眼一閉,身子立即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