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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下頭,郁瑯朝著蕭家人一頷首,轉身出門。
看著蕭如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蕭夫人一屁股坐在沙發,猛然掩嘴哭了。
蕭玉茫然地眨眼,卻本能地走到蕭夫人面前跪了下來:“媽媽,你不要哭,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到底是誰要殺她,都是什么事啊!”蕭夫人狠狠地咒罵。
蕭玉聞言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唇瓣緊緊地被咬住。
出了蕭家的別墅,郁瑯拉開車門讓蕭如斯坐上去。
等人坐好,他才從另一側上車。
期間蕭如斯乖巧安靜得令人側目。
“你不傷心嗎?”車子啟動,郁瑯忍不住開口問。
“傷心什么?”蕭如斯不解地眨眼。
“你的家人。”郁瑯言簡意賅。
他看到的是蕭家人對蕭如斯的冷漠,沒有關心擔憂,只有質問和遷怒責怪。
“哦,沒什么,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感情啊!”蕭如斯理所當然地道,“我能理解。”
一邊是徒有血緣卻沒有想出多少時間的陌生人,一邊是朝夕相處傾注心血情感的家人,孰輕孰重不是很好選擇嗎?
也許有些緣分在當初被換走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錯失了交叉開的人生,要如何勉強才能走回預定的軌道,終歸是不同了。
郁瑯眼神有些奇異:“我以為你喜歡蕭家。”
憑蕭如斯表現出的性子,在蕭家人面前不該是那么溫馴無害的,可是她明顯對自己的家人很容忍。
蕭如斯喃喃自語:“因為我想嘗試有家人是什么滋味啊!”
能夠融洽當然好,不能夠的話,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好像自己也擁有正常的人生似的,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
自蕭如斯被帶走,蕭家其他人也沒有了心情上班上課,蕭夫人也不放心讓他們出門。
蕭父蕭翝匆匆去了書房處理事務,蕭玉和蕭翔也被請假了。
安撫了蕭夫人后,蕭玉疲憊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跪坐在地毯上,回想那個警官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誰要殺蕭如斯,跟自己有關系嗎?
蕭玉猛然想起昨天蕭如斯回來特意警告自己不要見韓嘯陽,說他很危險,難道是韓嘯陽?
他為什么非要殺蕭如斯不可,難道真的是為了自己?
蕭玉一下子站了起來,沖過去拿出手機,翻到其中一個號碼,她遲疑了。
她有韓嘯陽的號碼,是初遇那天對方硬逼著自己記下的。他說無論遇到什么困難,只要打這個電話,一定會幫自己解決。
現在,她打還是不打呢?
韓家大宅里,彌漫著一股死寂的味道,值守的傭人都噤若寒蟬,默默地低頭安份做著自己的事,頭也不敢抬。
韓嘯陽的處境非常的不妙,他整個人已經瘦得脫了形,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臉上皮膚干燥起了皮,額頭上甚至有了層層皺紋。
頭發干枯失去了光澤,再也沒有飛揚跋扈地氣勢,就像維持著最后一口氣的干尸,跟從前判若兩人。
戾氣虐性不滅,則‘錮魔心訣’在體內持續不斷地起作用,韓嘯陽可謂是領略了何謂生不如死的折磨。
鎮定劑已經對他不起作用了,每當快要到最后一口氣的時候,他就放空思維什么也不想,讓自己維持生命。
他不愿向那股劇痛低頭,低頭了就要學王洛吃齋念佛,往后真要學著做好人嗎?那簡直是笑話。
不,他寧愿死,寧愿死也不會朝蕭如斯低頭。
但是他死可以,死前一定要拉著蕭如斯陪葬。
醫生們已經素手無策,他們甚至都不敢出現在韓嘯陽面前,周圍靜悄悄地仿佛只有他一個人。
他無意識地扯了扯唇,自己這是被放棄了嗎?
也對,從來是這樣,只要是對父親沒用的東西,他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
房門被推開,韓沃森帶著老管家大踏步走了進來,面色陰沉。
他略帶嫌惡地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兒子一眼,深吸了口氣道:“你在暗網下了訂單,要讓蕭如斯死?”
昨日警方動作那么大,韓沃森自然要關注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很快得到了韓嘯陽買兇殺蕭如斯的事。
韓嘯陽戾氣翻涌,熟悉的疼痛酒就要卷土重來,他噎下口中的血腥味,扯了扯唇道:“你知道了。”
韓沃森煩躁地在房中踱步,隨即命令道:“馬上取消訂單。”
韓嘯陽惡意地扯了扯唇:“不,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撤銷,父親也不要打這個注意。”
韓沃森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在計算機上面有點手段,也不懷疑他說的話,只是氣道:“我不是說過暫時不要動她嗎,為什么不聽話?”
韓嘯陽直視著天花板:“為什么不能殺?她這么對我就非死不可。”
韓沃森:“因為她有用,因為只有她才能解決你身上的麻煩,殺了她,你要陪她死嗎?你太令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