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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警察一籌莫展地看著他們,一臉的無奈。
但是比起王洛抑制不住的暴躁掙扎,張柯顯得安靜多了,神智還算清明,也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眼眸里充斥著恐懼。
他們本來好好的,哪怕被警察帶到醫(yī)院還氣焰囂張地讓醫(yī)生開個全身檢查,打著控告蕭如斯對自己造成人身傷害的如意算盤。
結(jié)果等做完檢查,他就覺得痛,那痛不是來自皮肉,而是深入骨髓像是從靈魂深處鉆出來,從心到肺,火燒火燎地燃遍他們?nèi)怼?
他們越是嘶喊,越是怒罵想擺脫這種痛楚,疼痛愈是劇烈,痛得他們想躺在地上打滾。
陪同的警察也呆了,忙安排醫(yī)生做了更詳細的檢查,但是見鬼的,檢測結(jié)果出來他們一點問題也沒有。
他們沒有傷到骨頭,五臟六腑都好好的,沒有內(nèi)傷,連血液都做了檢查,也沒有中毒。
可是就是痛,痛得人無力,最后奔潰得只能哭。
到最后醫(yī)生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裝的,天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后來張柯痛得累了,哭著喊‘爸爸媽媽’,然后奇跡似地覺得身體里的疼痛似乎減輕了。可是他一旦發(fā)狠動念想找蕭如斯報仇,那陣痛就會席卷而來。
他不相信地暗暗實驗了幾次,發(fā)現(xiàn)好像只要自己屏除雜念什么事也不想就會好受些,可是一旦情緒激烈點,比如動怒心懷惡意,那痛楚就會去而復(fù)返。
他要嚇死了!
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詛咒,將滿天神佛西方如來都念了個遍,諸邪退散!
這一切都是在碰到蕭如斯后才發(fā)生的,張柯強烈懷疑都是她搞得鬼。更可怕的是連醫(yī)生都檢查不出來,他被發(fā)生在身上匪夷所思的事嚇怕了,連揭穿都不敢,只恨不得躲得蕭如斯遠遠的。
他后悔了,后悔招惹這樣一個怪物。
媽媽,他想回家!
蕭如斯習(xí)慣有仇自己當(dāng)場就報了。
她從來沒打算輕輕巧巧地放過王洛倆人,當(dāng)初拍入他們身體的兩道氣來自她修煉的一門功法‘錮魔心訣’。
這門功法本來是魔教的其中一任教主自創(chuàng)的,目的是為了抑制練功走火入魔。魔教功法暴虐,一旦走火入魔就會心生殺戮,以致生靈涂炭。魔教的人一向極端,‘錮魔心訣’會禁錮體內(nèi)的真氣,一旦走火入魔無法清醒就會在‘箍魔心訣’運行下自爆。
后來這門功法被蕭如斯無意得之,她如獲至寶將之進行了改良,剔除了其中暴戾的部分,讓它變得更溫和,能在人即將走火入魔時產(chǎn)生刺激提醒本體,以便及時停下修煉,實在是無人守護獨自修煉者必備功法。
簡而言之,這是一門靜心的功法。當(dāng)真氣竄入普通人體內(nèi),流經(jīng)心脈,則一旦心生虐意,情緒激烈,暴怒,四經(jīng)八脈就會產(chǎn)生刺痛,如影隨形,揮之不去。想要擺脫它就要學(xué)會平心靜氣,不能動怒,不能心生妄念,比和尚還和尚。
所謂心靜自然涼,這對惡人來說簡直是折磨,不能大聲笑,不能肆意取樂為非作歹,必須清心寡欲,否則就劇痛加身。
而更妙的是,真氣這種無形的東西摸不到看不見,用現(xiàn)代的科學(xué)儀器檢查不出來,這當(dāng)真是天意。
王洛現(xiàn)在還不知道內(nèi)里究竟,他越是被疼痛折磨得暴躁易怒,越是如附骨之疽擺脫不掉。
張柯幾次想偷偷提醒他,又被他猙獰的面容嚇退,只好自己抱頭縮成一團。
韓嘯陽就在后面的那輛車上,他在自家律師的陪同下,遠遠地看著王洛和張柯的慘狀,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陰測測地視線頓時掃向蕭如斯,這個女人,她到底做了什么,竟敢將自己的人搞成這樣?
蕭如斯敏感似察覺到投注到身上的惡意,她轉(zhuǎn)過身,精確地對上了韓嘯陽的目光。
霎時對上蕭如斯幽冷的眸光,韓嘯陽先是一怔,隨即眼里露出幾分乖張戾氣,陰冷地勾了勾唇。
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一臉驚惶地跟在蕭夫人身邊的蕭玉,臉色一僵,神情變得更加難看。
蕭玉,他心中珍藏的陽光,怎么可以出現(xiàn)在警察局這樣的地方?該死,蕭如斯該死,將蕭玉牽連帶來的警察更是該死。
“都站著干什么,進去啊!”方珂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
韓嘯陽傲然地冷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大踏步越過蕭如斯一行走進警局,故意沒有看蕭玉一眼。
可是他的心里陰沉得很,蕭玉會不會怪自己,不但沒有幫到她,還連累她一起進了警局?
這些都怪蕭如斯這個賤丫頭,還有王洛他們,這么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簡直丟盡他的臉。
不管王洛怎么掙扎哀求還是被拖進了警察局,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醫(yī)生都說沒事了,這么耍賴有意思嗎?
很快蕭家的律師也趕到了,雙方進行了一系列地扯皮,你說他侵犯隱私他告你故意傷害,你來我往口沫齊飛。
但是就如郁瑯說的那樣,根本不能給王洛他們定罪。
最后以王洛和張柯被拘押結(jié)局,以醫(yī)院的檢查為依據(jù),蕭如斯只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不構(gòu)成故意傷害。而韓嘯陽則是被自家律師安然無恙地帶走,王洛他們改口堅持自己的所作所為出于個人原因,和韓嘯陽沒有關(guān)系,他們明顯更懼于韓嘯陽的背景。
雖然明知道他們在說謊,可現(xiàn)實就是這么操蛋,韓嘯陽完全置身事外。
臨走前,韓嘯陽威脅地睨了蕭如斯一眼,這事沒完。
蕭如斯厚重劉海下的眸光幽幽地回視他,慢慢地勾起唇。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回去加上。”郁瑯將自己的名片塞給蕭如斯,眸里有一絲安撫,“你雖然會武功,然而武功不是萬能的,有些東西比武功更可怕,好好呆在學(xué)校里用功念書。”
他還真怕蕭如斯不滿意對王洛他們的懲罰,私下做出些什么來。
蕭如斯順手接了過來,嗤笑了一聲:“真是啰嗦。”就怕風(fēng)欲靜風(fēng)不止,她有預(yù)感接下來要不平靜了。
“那個韓嘯陽身份不簡單,聽我的話,不要去招惹他。”郁瑯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就像看著一個熊孩子準備搗蛋,卻無能為力地挫敗。
“我一向不會主動招惹人的。”蕭如斯誠實地道,隨即攤開玉白的手。
“做什么?”郁瑯看著眼前纖細柔嫩得過份,跟女孩膚色比起來白了一個色度的手不解。
蕭如斯微笑:“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