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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斯個鬼,一定是她害得自己做噩夢,蕭翔哭兮兮地抹淚。
等第二天他無精打采的爬起來,等出了房門撞見下樓的蕭如斯,習慣性地就要開口嘲諷譏笑一頓,猛地想起了夢中自己被人圍著嘲笑說是鄉(xiāng)下佬的陰暗畫面,蕭翔僵硬地將到嘴邊的話噎了回去,小圓臉頓時一陣扭曲。
哼,被抱錯又不是他害得,蕭翔別扭地白了她一眼,飛快地從蕭如斯身邊跑過。
蕭如斯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真是小孩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比之她這個血緣上的親人,蕭家人更喜歡蕭玉,不過蕭如斯并不是很在意。她也不能從一開始就純粹的投入感情視蕭家人為親密無間的親人,就當扯平了。
她想體味有家,有家人是什么感覺,所以是來嘗試加入他們,而不是來破壞的,所以只要沒有觸到她的底線,都能做到安之若素。如果實在沒有緣分相處不來,到時抽身離開就是了。
蕭父已經(jīng)去上班了,他事業(yè)繁忙心思都在公事上,要不是找回親女兒算是一件大事,平時忙得十天半日不回一次家。
蕭翝在本地上大學,昨晚就返回了學校。
蕭翔吃完飯就被司機送去上學,而蕭玉因為抱錯的風波,還有生病的緣故請了幾天假,所以還留在家里沒去上學。
蕭夫人對剛認回來的女兒還陌生,看她換上了自己準備的衣服,沒有想象中的粗鄙不堪,倒顯出幾分率性大氣不由吁了口氣。
她在貴婦任圈子里一向是受人羨慕的,老公事業(yè)有成,兒子成器,還有貼心可愛的一雙兒女,蕭如斯如果表現(xiàn)太挫,她也會覺得丟臉。
一旁乖巧的蕭玉懂事得陪在養(yǎng)母身邊,眼下有著一層青黑,顯然昨晚上睡眠不太好。
見到蕭如斯打扮休閑,一點也沒有初來乍到的不自在,自如隨意地樣子,好像她本該就存在在這個家里,眸子不由黯了黯。
她努力揚起笑臉,親切地打招呼:“早,姐姐。”
“早。”淡淡頷首,蕭如斯坐下吃早餐。
蕭夫人不滿意女兒的膚色,嫌她不白,還有那粗苯的發(fā)型,看著就沒檔次。當下決定乘著蕭如斯還沒有上學教她如何好好保養(yǎng),還有頭發(fā)也要好好修剪。先前她倉促地準備了些優(yōu)雅精致的裙裝,看來也不適合蕭如斯,還得重新買適合她氣質(zhì)的衣服。
所以等一吃完飯,蕭夫人就興匆匆地帶著一雙女兒出門逛街購物。
蕭如斯無可不可地跟上,注視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再一次認識到這個世界是那么的神奇而不同。
那矗立云霄直指蒼穹的高樓大廈,縱橫交錯的道路,還有路上形形色色地充滿生機的男女,一切都是那么的超乎想象。
榆林村雖然貧窮,但是比之她生活的時代已經(jīng)算得上是有衣穿有飯吃,還人人都吃得上肉,算是相當不錯的了,更不要說那連女孩子都能上學的九年義務(wù)教育,那是再是盛世明君都沒有做到過的。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更繁華,可是只有當親眼所見,才發(fā)覺那種震撼無法用言語可以形容。那么明亮堂皇的世界,也難怪榆林村的鄉(xiāng)民心心念念地指望著孩子考出去,一心催促著他們出人頭地。
等被蕭夫人帶著剪了頭發(fā),再趕往商場,見識了那么多琳瑯滿目的物品,還有各種各樣現(xiàn)代便利的設(shè)施,蕭如斯覺得自己能理解為什么蕭榮等孩子對練武沒興趣了,如果通過讀書就能改變命運過上這樣便捷舒服的生活,誰還能有心思耐著性子苦熬十幾年學武,除非是真正的熱愛感興趣武功的人們。
蕭如斯苦惱地皺起了眉,嘆了口氣,她的徒弟到底在哪?
蕭夫人熱愛購物,蕭如斯陪著逛了幾家就打起了退堂鼓,隨意指著買了幾套衣服,就選擇在休息區(qū)坐下,任由她和蕭玉興致勃勃地接著買買買。
蕭如斯手里拿了一杯據(jù)說很好喝的飲料,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來往的人群,心中的感覺就是:商場人好多。
忽然前方一陣混亂,跑過來幾個慌張的人影,沖進人群拉著人問著什么,嘴里大喊著名字,好像是自己的孩子丟了。
商場里人來人往的的確容易丟孩子,保安很快上前幫著一起找,尋人的廣播也響起,附近的氣氛有些凝重。
但是很快情況變得不對,貌似不是一家人丟了孩子,哭泣聲怒罵聲,商場有點亂了起來。
事情變得嚴重起來,蕭如斯好奇地看著,聽到有人報了警,好像是商場托管孩子的地方不見了好幾個孩子。
其中一個家長焦急得眼珠都紅了,手里拿著手機不停地打電話,猛然聽到有人喊了聲:“不好了,有人要跳樓。”
警車的‘嗚嗚’聲由遠而近,不一會就沖進一隊嚴陣以待的警察,商場戒嚴了。
第11章
王先生就是其中丟了孩子的家長之一,他陪母親和老婆買東西,就先將孩子放在商場托管中心玩,沒想到回來接孩子就見托管中心亂成一團,他們家的孩子不見了。
王先生和家人都快瘋了,顧不得找商場的麻煩就急著找孩子,也是最先報警的。但是他此刻面對迅速趕到的警察卻本能地覺得驚惶不定,因為警察來得太快了,幾乎是他剛放下電話警察就到了。
按照常理說警察沒有可能這么快就抵達,除非他們早就接到了報警電話知道這里出了事,要不然就是有更可怕的事發(fā)生,促使他們來到這里。
王先生心中忐忑不安,護著淚臉滿面的妻子朝警察沖了過去:“我的孩子丟了,求你們快點幫忙找回孩子。”
后面還跟著同樣丟了孩子的家長,一見到警察就像見到救命繩子一樣一窩蜂地沖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喊著:“快派人找啊,封鎖商場,孩子一定還在里面。還有把商場負責人抓起來,他們是怎么看得孩子的,把人看丟了都不知道。”家長憤怒地道。
原本祥和熱鬧的商場瞬間變得亂糟糟的,不斷有警察進來維持次序,這陣仗讓周圍旁觀的人都感到不對勁,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
“安靜。”宏亮的喇叭聲突兀響起,人潮靜窒了一秒。
隨即,一道修長的人影從警察隊伍里走了出來,站到了眾人面前。他沒有穿警服,里面是薄薄的線衫,外面只是套了一件風衣。眉眼清俊沉靜,只是此刻他緊抿的唇顯出幾分凌厲,冷酷地啟唇:“剛接到的消息,有人在商場內(nèi)綁架了孩子作為人質(zhì),威脅要跳樓。現(xiàn)在請無關(guān)的人等在門口登記后立即離開,不得妨礙警察的行動,否則將以妨礙公務(wù)論罪。現(xiàn)在,”他冷淡的交待一句,“清場。”
說著他徑自邁過慌亂的家長們朝電梯口走去,將一團混亂丟給后面的人處理。
“我們的孩子被綁架了。”
王先生抖著唇,不詳?shù)念A(yù)感成真,突然他發(fā)了瘋似地朝大門外沖去,果然外面也圍了一圈人都在抬頭朝上方看,十幾層樓高的商場頂部有幾個渺小的人影,危險地懸在欄桿上。
王先生不由腿軟地跪地,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也在上面。
警察已經(jīng)開始疏散商場內(nèi)的人群,商場也配合地用廣播通知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顧客,讓他們提前離開。
到處是人語鼎沸,有害怕恨不得馬上離開是非之地的,也有膽大地掏出手機準備拍攝直播的,更有因為被打斷了購物而埋怨不滿的。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又仿佛千篇一律機械而麻木,郁瑯聽著耳機不停傳來的匯報,時不時地低聲指揮,他長腿飛快走動,卷起的風衣衣袂翻飛。
路過商場休憩區(qū)的長椅,眼角猛然撞入一道鮮明的剪影,像是黑白的色素后面抹上了彩色,深刻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