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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爸爸有錢。
薛慈也不知道兩個人怎么突然從劍拔弩張又到了比拼財力環節,兩人要送的禮物實在連薛慈都覺得夸張了一些,眼見這夸張趨勢還要繼續發展下去,薛慈在下一秒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話,很溫和地詢問了他們是什么時候到公寓門口的。
下午四點多。
薛浮立即可憐兮兮地看向弟弟。
那的確等了太久了。
薛慈微微嘆息,是我疏忽了點,哥哥,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現在天色黑得徹底,已經近八點左右,就算是鐵胃也該餓了。
薛浮意識到這又是一個顯示貼心的好時機,正準備想向薛慈邀功,說他定好了餐館。就見薛慈認真地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敏感,我不好出門帶你們用餐。讓人送餐大概也要半小時多冰箱里還有一些半成品食材,不介意的話我煮點東西給你們?
薛浮的話一下就咽回去了。
薛慈在薛家是從沒動手下過廚的,因此他一時又憐惜阿慈,一時又期待。
這是薛慈第一次親手下廚給他做晚餐。
薛浮雀躍地幾乎快壓不住心跳了,感覺和弟弟的親密度又拉進了一大截。
相比起薛浮的欲言又止,矜持思考,薛正景就顯得非常利落直接,幾乎不會掩飾自己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的高興和期待。
好,薛正景說,要爸爸來幫忙嗎?
在廚房里一并做羹湯,聽起來就很有父子協作的樂趣。
薛慈微怔了一下,有點沒想到,父親會做飯嗎?
不會。薛正景沉聲道,理直氣壯,我可以學。
薛浮立即起身,也誠懇表示:我可以幫忙洗菜切菜。他雖然不會做飯,但刀法卻玩的還行。
薛慈見他們對待廚房工作煥發出了非同一般的熱情,還略微怔了一下:食材都是半成品,已經準備好了,不用洗切。
見他們躍躍欲試,薛慈還有些無奈,解釋,很簡單,也不用幫忙。
薛慈獨居過一段時間,廚藝是解鎖了的,但也做不來特別精細耗時間的食物畢竟有那個功夫可以請主廚上門或是出門用餐了。所以他說的很簡單,是真的很簡單,做起來也快。
聽了薛慈話的薛正景和薛浮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老實地坐了回去,并且暗下決心
哪怕薛慈做的再難吃,他們也會細細品嘗,誠懇稱贊。畢竟這是薛慈第一次為他們親手下廚,意義非凡,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想留下一口帶回去留存防腐做紀念。
在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薛慈已經去廚房做準備工作了。
他要做的是蟹黃面,這種精細面點要真正做起來其實是很費神的,因此薛慈做的是簡化版,他說用的是半成品食材,也是因為蟹黃、蟹膏、蟹肉這些主料是白天剝好放在冰箱的新鮮食材。現在只需熬好去腥的蔥姜,鍋里擱上料酒,將油和一點辣椒翻炒出香味,再炒好蟹三樣,蟹黃面的靈魂就做好了。
面條不過幾分鐘就煮好,薛慈不知也是不是做慣了科研實驗,做飯都和調理化學試驗品一樣,時間火候把握的極其精準,分毫不差。因此他雖然很少親自動手下廚,但那面條煮出來卻正好是口感最適宜的時候,韌而軟滑,口感絕佳。
再一鋪炒好的蟹黃三樣,香味幾乎一下就激出來了。
也因為食材提前準備好了,薛慈下兩碗面的時間其實很快,前后也就十幾分鐘的樣子。做好后,便端著準備送到餐桌上。
見薛慈從廚房出來,薛浮和薛正景幾乎立即便起身迎去,要幫他端食物,以免那熱騰騰的湯面看著很滾燙驚人,會燙到薛慈的手。結果剛踏出一步,就被那幾乎鋪面而來的奇異鮮香驚住了。
很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就算是常用山珍海味的兩位都不得不承認,那是很能勾起他們食欲的香氣,不僅算不上難吃,光聞便仿佛在舌尖嘗到了鮮味。
兩人整齊又迅速地坐下來,面前擺著自己的那份食物。
蟹黃面。薛慈說,吃之前要拌開。
他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兩人上了,也沒注意到放桌邊的手機亮了,浮現出來自某人的消息。
[謝問寒:
想見你。]
過了一會又是一條。
[謝問寒:
馬上到了。]
第114章 見家長
細嫩又飽含著至美鮮味的蟹肉拌著蟹黃,被輕盈地裹在了每一根面條上。一碗面色澤亮黃誘人,不僅顏值上沒被削減,還更勾起腹中饞蟲。
薛正景和薛浮從沒有這樣饑腸轆轆過,顧不得那碗蟹黃面的滾燙熱度,便挾了一筷子送入嘴中。
舌尖乍蹦出一股鮮味。
面條柔韌爽口,裹著恰到好處的蟹黃香氣,既鮮且嫩,不斷挑撥著味蕾。那味道比想象中還要驚艷味美,就是很單純的好吃,哪怕兩人其實都不太愛吃蟹這類的海鮮,此時一筷子也緊接著一筷子,相當迅速地干掉了大半碗。
那樣子不要說餓了一晚上,說他們是餓了三天三夜也是有人信的。
原本按照薛浮的營業手段,這時候嘗一口就會開始驚喜夸獎阿慈手藝如何絕佳,一碗蟹黃面有多味鮮至美地讓他念念不忘了。但這一頓飯薛浮簡直就是難得沉默,也沒空拿嘴去說些什么,光顧著沉迷干飯了。蟹黃面被大口大口卷起送進嘴中,吃相斯文中不失豪爽,幾乎在同一時間可能也就五分鐘不到薛浮和薛正景一并放下了碗。
最后一點湯汁都被喝得干干凈凈。
也就是多年教養習慣下來,沒能放下面子去囁一口筷子上的湯汁。
薛慈在一旁看著。
他原本是沒打算盯著兩人吃東西的,但是那速度實屬有點引人注目,不知不覺間父兄已經干掉一大碗了。薛慈遲疑了一下:還要吃什么嗎?
他感覺兩人很有一點沒吃飽的樣子。
不要看兩人吃得快,其實蟹黃面的分量是頗足的,面食又比較抵飽,就算兩人心想還能再吃得下一碗,這時候猶豫片刻,還是紛紛矜持答道:已經吃飽了。
畢竟是薛慈第一次(給他們)下廚,不好留個飯桶的印象累到阿慈,要不然以后可能就沒機會了。
兩人心中暗自衡量。
一頓飽還是頓頓飽,要分得清。
吃完,薛浮主動擔任了收拾碗筷的工作,將空碗送到洗碗機中。
薛正景雖然不好意思讓薛慈幫他干活,但欺壓起大兒子倒還很理所當然。他坐在客廳當中,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嚴肅,微鎖眉頭,眼中陰云密布,仿佛在思索著某件事關公司經濟命脈的重案,讓人情不自禁也跟著緊張起來,想打探一下洲城是不是今后策略上有什么重大改動
但其實薛正景只是想著。
糟糕,忘記留下阿慈第一次做的菜當紀念了。
而且吃之前,他居然,沒有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