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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慈看了一眼他的表。
但卻沒說些什么,只是又疑惑地看著他,似乎有些煩惱如何處理眼前人。
林瑞瑞這時候倒還笑得出來,目光直勾勾地望著他:好哥哥,你一個人吃得消嗎?要不然也分弟弟一口羮?
薛慈的眉微微皺起。
他似乎又打量了對方一下:你來自薦枕席?
不愧是文化人,陪睡都說的這么好聽!林瑞瑞字字尖銳,態度滿是敵意,甚至又往前了一步,想窺看那房中景象。
他的話讓薛慈又皺了一下眉頭,不過薛小少爺微閉了閉眼,看著對方過分年輕的面容,沒動手,只是音色冷淡地問:你多大?成年了嗎?誰送你來這里的?
林瑞瑞愣了一下,嘲諷地笑起來,哈哈哈,你不會以為我沒成年吧?不過我就算
他的話音還未落,突然間,被封鎖的舞廳大門突然被撞開,從寂靜到轟動只要一秒鐘的時間。
無數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圍住了這個秘密大廳,低沉的聲音傳來:不許動!
我們接到報警,這里有人涉嫌非法囚禁、人身威脅等犯罪舉動。
有光束照了過來,比大廳內垂落吊燈映射出的光芒還要明亮。
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意識到這是什么情況。
只有薛慈帶上門,走了出來。
您好同志,是我報的警。薛小少爺溫溫和和地說:情況可能比我提到的更嚴重一些。
強迫性行為,甚至是強迫賣淫,還涉及到權色交易,人身脅迫,種種臟污跡象,在此一刻被大白天下。
孱弱無辜的受害者薛小少爺道:因為他們的不法行為,我進行了自衛,現已將嫌疑人暫時控制住了。
第108章 監控錄像曝光【*】
薛慈。
薛小少爺話音剛落,便被喊了一聲名字。
薛慈微一怔,回過身。
那音色其實十分熟悉,但里面透出的情緒卻顯得過分冷淡了,至少薛慈從沒有聽過謝問寒這么冷淡地和他說話。
喊他的人是謝問寒。
方才大門敞開,執法人員們魚貫而入的時候,他就跟在后面,竟沒被任何人注意到。但謝問寒只一發聲,存在感便立即強得不容人忽略了,在場大多數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見到是個年紀很輕的少年,緊張應該有所緩解才對,但現實是他們心下有點發怵。
謝問寒五官深刻而英俊,其實應當是很讓人心生好感的樣貌才對,但他此時神色卻很陰郁,那雙黑色的眼珠子里仿佛有某種東西沉了下來,顯得陰寒又冷淡,讓所有看見他的人都有些避之不及地狼狽挪開了眼。
他們甚至覺得有點害怕。
那種從心底躥上來的從根源上就鐫刻的深層畏懼感。
薛慈當然不會覺得害怕。
但他現在有點莫名的心虛。
這件事他動用了些手下的人脈通知司法部門,卻沒有告知過謝問寒。一方面是不想讓他擔心,一方面也是覺得這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謝問寒找過來了。
薛慈還來不及想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便先被謝問寒眼底寒意驚訝住了。當然在他漠然外表下,薛慈又很快發覺了對方眼中的惱火。
而現在謝問寒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唇瓣緊抿成了一條直線,那雙黑色的睫羽往下一壓,緊盯著薛慈,帶出了很濃重的風雨欲來的架勢。他站定在薛慈的面前,語氣被克制的很冷淡,以免泄出更多糟糕的情緒:一個人做這種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薛慈,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他的憂慮被暗藏在深刻的怒火下然后戛然而止,因為在謝問寒試圖發火前的上一秒,薛慈一下靠過來,抱住了他。
青春期后飛速拔高的身高和訓練后愈加暗含力量的身體,讓謝問寒比薛慈長高出一截。因此薛慈這個主動入懷的動作做起來就很方便,雙手一下就環在謝問寒的腰際,靠了過去,看著又軟又乖,像整個人失去了力氣,陷在了謝問寒懷里一樣。
薛慈的姿勢問題,讓身體重量都靠在謝問寒身上,但謝問寒卻感覺不到多少重量,只覺觸碰的地方軟得和一團棉花那般。
發火到一半的謝問寒很誠實地抱緊了薛慈,手輕輕環住脊梁和腰際,很小心的姿勢,像是一松手薛慈下一秒就會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上那樣。
如果非要用什么來形容謝問寒現在的感覺,那就是老婆真軟。
薛慈的身體的確是很柔軟的。
不過更柔軟的可能是他現在的聲音。
薛小少爺抱著他問:你生氣了?
謝問寒現在真的是除了某個部位哪里都硬不起來,他短暫沉默了一瞬間:我沒有。
但是薛慈
下次遇到這種事,我一定會記得提前告訴你。薛慈認真地道。
從獨自一人轉變到擁有并肩的戀人,習慣一個人處理棘手問題的薛慈還沒有完成心態上的轉換。不過他一向是很懂得及時改正的性格,立刻便調整方案,有則改之。
在謝問寒沉默的時候,薛慈在他懷里輕輕地蹭了一下,告狀:我很害怕。
遇到這種事,當然會害怕的。
謝問寒抱住薛慈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動作又柔和得不可思議,只在目光望向那群權貴所在的方向時,透出了反差極大的濃重戾氣。
甚至還有些殺意。
不過薛慈是看不到這些的,感覺到謝問寒的態度軟化,他略微思索一下,開始告狀:你還兇我。
謝問寒一下頓住:我沒有要兇你
表情很生氣的樣子。薛慈的眼靜靜地垂斂下來,語氣倒也不像告狀,就是很平緩乖巧的語氣。謝問寒一下感覺到了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棘手,連忙俯在薛慈耳邊哄他,認認真真地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
從神色上來看,竟然還顯出了一些慌亂不知所措。
那股陰郁一下被消融殆盡,以至之前駭得不敢看他的人心底堆積的壓力一下消失,甚至還覺得有些奇怪之前為什么會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可怕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