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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揭開,惡龍并非惡龍,它是由前任國王召喚而來清除異己的工具。惡龍始終效忠主人,卻被囚禁在龍谷之中,漫長等待著將它推上刀尖后逝去的主人。而魔法師正是要將真相告知世人,才被現任國王以維護帝國為由頒下刺殺令。
集狗血于一身,有糾葛、有反轉,在短短四十分鐘能演完整場故事,節奏也算緊湊。
當然,更讓芯片系學生們滿意的,還是出場人物足夠多,足夠他們發光發熱。
在無數次排練下,芯片系學生們所準備的舞臺劇已經相當完善了,只等著校慶那天到來。
而在前天,薛慈也收到了來自兄長的視頻電話。
阿慈。
薛浮已經進入了薛氏公司,開始正式接手各類復雜的公司事宜了。
他現在是那一階層中最出色的繼任者,風頭極盛,應酬當然也極多。按理而言應該比還念書時要忙上許多,但薛浮每天和弟弟聯絡的時間卻沒削減,就像是今天一樣。
這位在外人眼中相當冷戾,不通人情的薛大少,每每對著薛慈卻笑的異常溫和,總是和哄小孩般小心翼翼的語氣:哥哥明天早上到京市。
薛慈想到他先前提過的話,分公司轉移到京市了?
一說到這個,薛浮便有些咬牙。倒不是其他阻力,就是父親不肯松口。他只能無奈搖頭,還沒有,明天我是請假過來的。休了年假,在京市待三天。
薛慈完全沒意識到來自兄長的暗示。
直到薛浮眼巴巴望著他,提及:明天好像是華大二百年校慶,聽說桃花也開的很漂亮,只要有華大本校學生帶路就可以進去觀賞
薛慈糾正錯漏:不用。登記身份證就可以進去了。
阿慈。薛浮嘆氣,可是哥哥想你陪著去華大。
他目光中帶著一點請求,一貫不介意在弟弟面前透露弱勢的一面,哥哥好久沒見過你了。
薛慈一頓,昨天才視頻過。
那又不一樣。薛浮露出苦惱神色,從畢業后我就開始后悔,早知道該留校讀研。上次和阿慈見面,還是過年的時候。
帶哥哥去逛逛你的學校,好不好?
薛浮大學也選在京市,那時還經常去實驗室照看薛慈。等他畢業,近乎是被押解著回了洲市。
薛家在上升期,人丁又實在稀薄,少有分支,薛浮常工作到半夜,幾乎沒有抽空來京市的時間。
他這樣軟語請求,薛慈也聽慣了,從不會心疼。但薛慈又很清楚,薛浮接下來將會有的軟磨硬泡
黑沉的羽睫微微一闔,便聽薛慈無奈地應下:好。我會陪你的。
薛浮毫不吝嗇地露出相當燦爛的笑容來,讓屬下準備著相機跟隨,到時候要多拍幾百張照片。
不過,薛慈回憶了一下他們系上臺表演的時間,下午三點的時候,我要去后臺準備舞臺劇表演。
薛浮對華大這些演出傳統似乎很清楚,問道:是芯片系的演出節目?
嗯。
薛浮一下就興奮起來,暢想弟弟穿著演出服扮演角色的模樣,應該會非常的漂亮,不禁有些期待,是什么劇目?
原創劇本,魔法神話背景。
見到薛浮好像挺有興趣,薛慈又將這幕原創劇本的大概講了一遍。
阿慈演什么?薛浮聽完劇本,腦海里已經出現了幾個和薛慈對應的角色了。
作為主角的魔法師,正義隱忍,就是悲劇色彩太重,薛浮怕自己會看的太過入情,忍不住上臺搗亂舞臺秩序。
引起眾人爭奪中心的惡龍?那樣魔法師會為了第一次見面的惡龍而孤注一擲的劇情就變得合理了起來。但是好像又會出現更加不圓融的矛盾比如那樣老國王又怎么會拋棄惡龍。
而國王也是個重要角色,雖然是反派人物,但形象極為鮮明,一句話愿意讓諸多名門貴族,法師與騎士拋卻心中正義,去滅口昔日的好友,好像挺適合阿慈的薛浮想著,嘴里也喃喃出聲,幾句含糊的話聽得薛慈有點疑惑的皺眉。
這些角色當然不是我來演。薛慈看著他兄長,有些莫名地道,我是負責后勤。
薛浮猛地抬頭:??
在不可思議之后,薛浮雖然對學生們的表演興趣大打折扣,并且在內心無數次抱怨(無辜的)組織者到底會不會選角。第二天薛浮還是踏入了華大,和許久未見的弟弟看過一夜間競相綻放,紅透了的簇簇桃花,還難得有玩樂心思地參加了華大各個社團舉辦的小活動。
諸如射擊活動、流動書屋、鬼屋探險,贏了幾個周邊給薛慈的同時,還難得不挑剔地品嘗了些學生們自己做的小食品攤。
薛浮記得弟弟的小偏好,買了一袋現切的奶糖遞給薛慈。
薛慈手上都是輕便的小玩意,卻已經沒空位了。被哥哥逮住機會往嘴里喂了顆奶糖,有些無奈地叼著吃完,聽見薛浮問他怎么樣,便也回答:還可以。
薛慈想到了些什么,下意識說道,沒有實驗室里一位師弟帶來的好吃。
師弟?薛浮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他專門給你送糖做什么?
薛浮的眼睛瞇起,看上去有些警惕模樣。
實驗室里每個人都有,他經常帶些小零食來。薛慈看了一眼鐘樓上的時間,匯演要開始了。
他也要去準備了。
薛浮這才沒追問下去。
各系匯演的禮堂倒真的只有本校學生能憑學生證領票入內,一人最多領三張。
薛慈領到的位置視野不錯,在前排偏近中心。將薛浮帶到了位置,他便提前去了后臺。
芯片系的學生們并不算太緊張,只是百無聊賴間對對臺詞。
第37章 演技
沉重的裙擺拖曳在地,柔滑絲綢做成的法師袍密不透風,扮演國王角色的新生手中拿著權杖,上面鑲嵌的熠熠發亮的寶石十分晃眼,乍一看像是真貨。
和普通排練時不同,這次學生們穿戴滿了全套的服飾,化了全妝。
因舞臺劇的特性,學生們妝容都頗深,五官被清晰凸顯出來,或俊朗或漂亮的面容,給這出舞臺劇增色不少,也顯得更正式起來。
薛慈像以往一樣負責后勤,接過水的新生們低頭含糊地說著謝謝。
現在還是春季,但后臺悶熱,穿著演出服的學生們不停拿劇本扇風,額頭上也沁出些汗來。薛慈目光瞥過,估算下室溫,便打算去控制室將通風開大些。他與忙碌的演出者擦肩而過,經過擺滿道具的路徑。身旁搭建好的微型瞭望臺不知被誰撞了一下,忽然間搖搖欲墜,發出吱呀搖動的聲響,向前方倒塌而下
瞭望臺雖是簡單制作的道具,用材輕便,但內里卻切實撐著三根鋼筋。這一下傾斜,發出巨大噪聲,轟隆如烏云罩頂,壓覆而下。
有被驚擾而看過來的學生們微微抬頭,目光瞥到那坍塌的道具時,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臉色卻是剎那間便白了。
道具是在薛慈身旁倒下來的,但因為底座還勉強支撐,并非是在瞬間墜落。薛慈反應又快,他立即停住動作,退開幾步,足夠全身而退。
偏偏這時,還有在瞭望臺道具旁靠著讀劇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