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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燈明也有點怔住了。
薛慈生得好,從小便如此,他一直清楚,就像看薛家的基因,也知道絕不會差。
他上一次見到薛慈還是在五年前,那時候薛慈便生的很漂亮,但臉頰還帶點嬰兒肥,眼睛滾圓,顯得很有點可愛。長燈明一度覺得,自己要有弟弟的話,起碼得有薛慈的一半可愛,那他一定很寵這位小輩,要星星不給月亮。
五年過去,少年身姿抽條,嬰兒肥自然也清減下去,少了許多可愛特質,容貌卻是壓不住的秾麗漂亮起來,要用一個詞形容就正好
一眼蕩魂。
掩不住的絕色。
長燈明目光落到旁邊去,有些混亂地說:呃,要不要我給你剝蟹?
說完便陷入沉默,尷尬的長燈明手足無措。
燕蔓蔓是最能保持正常的一個,此時很大氣地一笑,沒注意到有什么不對,不用啦會長,師弟我來給你剝。
長燈明咬牙。
我忍。
此刻燕蔓蔓還有心思去觀察一下眾生百態。
見到楚桃花的目光直瞪瞪地望向這邊,心中暗爽,不屑地輕嘲。許斯那種渣男,你要搶就搶吧,喜歡回收垃圾做慈善我也沒什么辦法。
又見到許斯也看著薛慈,心中警惕,畢竟她和對方相處過五年了,知道許斯雖然看著沒什么毛病,但心眼有點小,這下被落了面子當然很不甘。她得防著點,免得對方嫉恨下對著薛慈師兄下黑手。
薛慈當然沒讓燕蔓蔓給自己剝蟹,他倒是依舊吃幾口小菜,喝一點湯便停下手幫燕蔓蔓處理螃蟹或是龍蝦之類吃起來麻煩的海鮮。以至燕蔓蔓十分誠惶誠恐,臉都是紅的,覺得相當難為情,落別人眼中便是恩愛證據。長燈明有點莫名其妙的出神,無意中還掰斷了手中木勺,黑著臉讓人來換。
薛慈感覺到好幾個人在看著自己。
只是他抬頭望去,那些目光又像潮水般退去,連看了幾下也沒發現是誰在盯著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很介意,可能就是因為自己表現得太膩乎才有人盯著看。
薛慈沒當過誰男朋友,也就是平時去方老先生家里吃飯,看著老師這么對師母,他便跟著學,希望能學得像一些。
等到這頓后半程不知為何格外安靜的飯局結束,眾人都不想散,提議再玩一會,連作不起妖的楚桃花和許斯都沒提前走。
長燈明去結賬,賬單送上來剛準備刷卡簽名,才發現已經被人付了,有些驚訝地詢問,才聽侍應生說:薛少爺付過了。
明明是自己請客
長燈明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聲。
燕蔓蔓有點疑惑,她和薛慈師兄一直在一起,剛才也沒注意師兄什么時候出去過,下意識問,什么時候付的?
薛慈答:賞味是薛家旗下分業。
他進門讓侍應生帶路的時候,就順手把賬單記自己名下了。
燕蔓蔓呆呆地噢了一聲,心道這是等于這店是我家開的嗎,后知后覺地發現薛慈師兄家里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又想到賞味的名氣和價格,忍不住感嘆,那一定很賺錢。
長燈明輕聲嗤笑。
燕蔓蔓又微微紅臉,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俗氣。便見到師兄微笑了下,平緩說道,是很賺。然后和燕蔓蔓提起賞味的經營模式,最開始是他提出來的。燕蔓蔓思路被帶跑偏,也忘了剛才的尷尬,眼睛晶亮地夸薛慈很厲害。
長燈明看到這一幕,又背過身,有點不爽地揉了揉胸腔,滋味奇怪。
薛慈吃完飯,便新拆了個口罩戴上。燕蔓蔓終于又敢正視師兄了,剛才還搞得她怪緊張的。
離開前,幾個女孩子結伴去洗手間。
薛慈也去男士盥洗室洗完手,便在拐角處等燕蔓蔓出來。
燕蔓蔓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其他人。
楚桃花不知道什么時候去的洗手間,似乎剛剛洗了臉,面頰上滾下晶瑩水珠,妝容卻絲毫不亂,比先前強勢美艷的模樣,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可憐。
她撞見薛慈,眼里似乎也不意外,只是迎面走上去。
薛慈微微偏開,讓出一條道。
楚桃花沒和他擦肩而過,反倒也跟著動了一下,緊挨在薛慈的面前,身上噴著的小蒼蘭香水味似乎都已經撞了滿懷,落到薛慈的鼻尖。
薛慈便又退了一步,低頭看她,眼底含著疑惑:?
那一步實在退得很快,很不猶豫。楚桃花微微一僵,含笑抬頭,輕輕卷了下搭在肩上的發: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假扮的蔓蔓男朋友。
本來想離開的薛慈,聽到她的話,微微停住腳步,目光莫測。
后來就知道我想錯了,你們間感情應該不錯。她短時間內,應該也找不到你這樣合拍又優秀的人。
楚桃花輕笑一聲,略帶自諷語氣。
薛慈:
他從和燕蔓蔓達成合作,前后好像不超過十分鐘。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為什么會看上她,和她在一起呢?楚桃花微微抬頭,眼中水潤多情。這個角度曾經過她精心測量,看過來是最漂亮無辜的角度,你身邊應該不缺優秀的女性吧?就算是我也比她漂亮,比她有趣。你覺得呢,難道我不比她好嗎?
薛慈安靜垂眸,撞見女孩子那雙桃花眼,說道,的確有一點比她好。
嗯?
薛慈道:比她自信。
楚桃花:
薛慈想了想,補充道,應該是比她更盲目自信。
楚桃花微微咬牙,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正憋著氣準備離開,又看到少年垂下的漂亮的眼。
她微一晃神。
然后手指間便已經夾了自己的名片,她塞進了薛慈的手里,語氣很軟,帶著一點撒嬌意味,反正嘛,你要是想和她分手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也就是塞完聯系方式后,楚桃花才醒悟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又不是第一次挖人墻角,更不是第一次挖燕蔓蔓的墻角。索性放開了道:當然,就算不分手,也可以聯系我。
她的面頰莫名有點發紅,換在之前做這種事,楚桃花從未臉紅過。
她也不敢看,薛慈現在是以什么樣的目光看待自己,撩了撩額前發便離開。
薛慈也是怔了一下,微微皺眉。
楚桃花好像很討厭燕蔓蔓,專針對上了。
他剛準備把那張名片扔掉,便見洗手間中傳來激烈水聲,沒幾秒鐘水聲停止,許斯面無表情地從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