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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沒有暴力傾向,哪里都是正常人,卻喜歡毆打自己的妻子來發泄壓力。第一任妻子忍受不了,威脅曝光離婚,被謝恩榮處理掉了。
他迎娶了第二位妻子,卻發現自己依舊改不掉這樣的癖好,便開始有意著手準備了。
直到他現在這位妻子謝恩榮哪里都滿意,唯獨這位妻子有一個貌似很不安分的兒子。
上次謝問寒來謝家的時候,差點發現了什么,謝恩榮讓妻子趕走了他,號稱不要來打攪她現在的生活。把那個已經懂點事的孩子像趕流浪狗般趕走。
但到底讓謝恩榮留了個心眼。
謝恩榮不介意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發現這件事,他可以處理掉。謝太太是,謝問寒也是。
但謝問寒從高分入學清璞,到現在引起一些高知教授的注意,已經漸漸出離謝恩榮的容忍范圍外了。
他不能讓這個少年更高調下去了。
謝恩榮道:太太,你打個電話,這周讓問寒回一趟家。
謝太太隱約猜到了他的意思,但她絕不敢違抗男人,顫抖地撥了電話:喂,是問寒嗎?
媽媽想你,想你回家。
第29章 禁閉
謝問寒很久沒有接到來自他母親的電話了。
女人聲音軟糯婉轉,帶著地方話里特有的吳儂軟語的腔調。但是謝問寒的記憶卻瞬間沉浸入某個雪夜中。
那時女人溫柔地看著她,眼中似乎有淚:問寒,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你不要來打攪我了。
他在細雪中被趕走,身上沒有錢、沒有手機,離租的房子要走很長一段路,像落魄的流浪狗。他縮在銀行外面,避開風雪,被流浪漢以為是凍死了而報了警。
現在他的母親說,想要他回家。
謝問寒沉默了很久,直到女人催促中帶上了哭腔。他才慢吞吞地說:好。
或許是一切都在向上發展。
他參加了競賽,極具名望的教授和他有所聯系。
校方更重視他的情況下,謝問寒再沒被封決那些人騷擾過,現在母親也重新和他聯絡哪怕是因為其他一些原因也好。
他的生活在變好。
謝問寒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后排靠窗曬太陽的少年身上。
從薛慈來臨開始。
這周正好趕上小長假,薛慈實在沒理由再拒絕回薛家的要求,只好在電話中簡短回應,敷衍答應下來。
對面的薛父完全沒聽出敷衍。他露出滿意神色,開始策劃趁著假期要帶薛慈去哪些地方旅行桌面上的雜志攤開來。標題是粗大一行紅字:
《拉近親子感情秘籍2.0》。
而薛慈要是能長出耳朵,只怕那雙貓耳此時已經軟趴趴地慫搭下來了。
身旁的清璞學生們大多也在議論假期的事,這群小少年們都露出快活向往的神情,恨不得下一瞬間就能飛出校外。他們興奮地說,自己會去海島旅游、會去學滑雪、會登上最高的瞭望臺,在這幾天假期里,好像每個人都有做不完的事和旅途。
謝問寒走到了薛慈的課桌面前。
薛小少爺從陽光中抬起頭,眼睛在強烈光線下有些睜不開,那膚色依舊蒼白似雪,怎么也曬不黑一樣。
謝問寒很突兀地說道:糖。
他垂下眼,飛快在薛慈的桌面上擺了一盒淡藍色月亮型的紙盒,語速很快,耳垂卻有點發紅,謝謝你之前的照顧。
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薛慈已經把謝問寒從同學提到了熟悉的人里面。他看著面前的紙盒,在兩種選擇間猶豫了瞬間,選擇了收下。
薛慈當著謝問寒的面打開了他的禮物。糖果的包裝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牌子,但非常漂亮地折成各種星月形狀。
剝出的其中一顆是巧克力,薛慈低頭含進嘴里,剎那間濃郁的香氣溢散出來。不是很甜,牛奶巧克力的滋味卻很醇厚,比薛家先前會定制的糖果還要好吃一些。
等巧克力化在嘴里,薛慈才抬頭和謝問寒說話。
謝謝。他真實評價道,很好吃。
謝問寒常年冷冰冰的面上,似乎都可見冰雪消融。那點高吊起的緊張散去,他垂著眼道:還有一盒沒做好,放假后拿給你。
原來是謝問寒自己做的糖。
薛慈正低頭撥弄著糖紙,聽到謝問寒的話本想婉拒,抬頭卻看到少年那雙黑瞳中仿佛融著一輪太陽般熠熠發亮,拒絕的話便莫名慢了一步。緊接著謝問寒以一種相當輕松的姿態,腳步迅速地離開,坐在課桌前,背挺得筆直地翻著書,沒有要繼續談話的意思。
算了。
薛慈收回眼,開始考慮要回什么禮,才顯得不那么失禮了。
他們都沒注意到,其他同學看向謝問寒的目光多么震驚、不可思議,充滿控訴!
怎么謝問寒能和薛慈關系這么好的樣子,薛慈甚至還收了他的禮物
其他學生們想,應該是一起參加競賽的事讓兩人有了聯系,謝問寒近水樓臺,便和薛慈搭上線了。在這之前,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似從沒說過話。
頓時心中又酸又妒起來,怎么和薛慈一起去參加競賽的,不是他們。
唉
都是他們不夠努力。
現在謝問寒那也是老班的眼珠子,動不得,連封決都老實許多,他們也只能扼腕嘆息,最多盯著謝問寒的目光更兇狠一些。
直到假期開始又結束,少年人們各自瘋玩回來,薛慈在薛家做完了兩本工具書的筆記。
新生們收心回到課堂上,前排突兀的空著的位置便變得很明顯起來。
那是謝問寒的位置。
薛慈想到謝問寒和他說的那句話,放假后會將另一盒糖給他當然也不是惦記著那盒糖,只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他的抽屜里還放著那兩本又厚又沉的芯片相關書籍,暗紅色的封面上滾著燙金字體,因為占據的地方太大,會從抽屜里探出一個邊角來,薛慈偶爾會撞到書角,柔軟皮膚磨出一點紅印。
這是他帶給謝問寒的回禮。
但謝問寒沒有來。
放學后,班主任的門被輕輕推開。黑發新生乖巧地站在門口,不少路過的學子都想去摸一下這看上去太過可愛的小孩,發現是清璞共同的珍寶后便收回了手,心痛地想著要控制自己,以免被薛浮級長追殺。
薛慈敲門問:老師,可以進來嗎。
班主任見到薛慈,嘴邊的笑容頓時便揚起來了,他讓薛慈進來坐,聽到薛慈問起的是謝問寒的情況,頓時覺得薛慈果然友愛同學,有著超乎尋常世家少年的柔軟心思他還是第一個問起謝問寒的人。
班主任溫柔又抱著點惋惜地說:謝問寒同學生病了,他媽媽難過得厲害,病情影響很大目前已經辦了休學手續了。
生病?
而且聽上去還是重病。
薛慈問:在哪個醫院?
班主任道:是在家休養。謝家有專業的醫療室和醫生。
他們這些世家倒都會如此,會聘請醫術相當好的名醫作為私人醫生,邸中設有完善的醫療設備。
但以謝家目前的地位,恐怕是沒什么人脈請到醫術高超的名醫,醫療設備的維持也是一筆大消耗,還不如直接入住京市的一些大醫院,未免有點死要面子的作態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