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慈幾乎立刻發現了。
他順著澄一白的目光,一下便看到坐在教室中第一排的謝問寒。
謝問寒的眼睛也正和澄一白相對視,兩人間似乎有某種莫名氣場。
薛慈想。
快逃。
這下他更確定之前猜測,心道澄一白果然對謝問寒很特殊,謝問寒似乎也關注到了澄一白。但不管他們中間發生過什么、將要發生什么,都和自己無關。
薛慈不算多驕傲的人,他只是不愿意在這種事上重蹈覆轍。
你想找人的話,可以直接找。薛慈說,不用拿看我當借口。
澄一白沒反應過來。他一下從和謝問寒的對峙中脫離過來,有些錯愕地解釋,沒有呀,阿慈,我就是來看你的。
這種急忙的解釋看上去頗像某種遮遮掩掩的辯解,薛慈的目光沉下來,心道:就這么喜歡拿別人當借口?
從前是。連這么小的時候也是。
放手。薛慈道。
澄一白感覺薛慈好像真的有些生氣,老老實實地松手。下一刻,薛慈神色和平時好像沒什么區別,和哥哥打過招呼,便回了教室。
澄一白低頭看著沒送出去的禮物,有些莫名委屈:阿慈弟弟
是薛慈。
薛浮糾正他:不是你弟弟。
薛慈一進教室,謝問寒的目光也挪開了,依舊冷冷淡淡地坐在位置上看書。
薛慈不怎么討厭謝問寒。
他之前從澄一白口中,聽到過他的名字,出于自尊,也不屑去調查謝問寒是什么樣的人,不想了解他和澄一白之間有什么故事。他只是一下便將這個名字,和澄一白一起丟進垃圾桶里了。不過從這一世他和謝問寒的短暫接觸中,倒知道這是個很努力的人,而薛慈對努力用功的小孩向來寬容。
就是澄一白在他心目中,算不上什么好人。
于是薛慈經過他座位的時候,點了點他桌面,小聲道:謝問寒。
謝問寒不大喜歡自己的名字,甚至有些厭惡。但是被薛慈念出來時,這三個字莫名顯得好聽。
薛慈說:不要早戀。
至少別被澄一白騙。
謝問寒猛地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薛慈為什么會提醒自己這種話,明明他看薛慈應該也不是很頻繁才對。
謝問寒的耳朵有些發燙,他神色倒還是很冷淡,沒把薛慈的話放心上一般。
知道了。
薛慈又回后座看書去了。
這樣混吃等死的日子沒幾天,新生們便迎來了第一場月考。
其他班級的新生還好,壓力不怎么大,只是對A班而言,月考是末位和其他班頂尖學子交換的輪換制。就算學生們對被分配在哪個班不在乎,也絕對接受不了被淘汰的屈辱。
不過再了解清楚點,就知道其實這制度不算嚴格,不是成績差得太夸張,通常是不會被換下去的畢竟也要考慮這群小少爺們的臉面。
但是謝問寒不知道這件事。
他甚至不知道,薛慈走的是特招生名額,就算成績再離譜也不會被輪調。
謝問寒想起薛慈每日在座位后排,平時只是看平板或睡著休息,他沒覺得薛慈有什么不好,到這時卻有點莫名焦躁。
舌抵住齒間,嘗到了一點腥味。
薛慈會被調出去嗎?
謝問寒略微走神,老師沒看出來,喊他上來答題。作為優等生的謝問寒重新抬頭掃過一眼,順利地答了出來。
但心里依舊結著散不開的沉郁。
謝問寒和室友的關系依舊很糟糕,最近基本睡在圖書館。
這對謝問寒而言不算艱難,至少周邊溫度適宜,圖書館沙發柔軟,他能隨意學習到深夜,和從前相比,是再好不過的環境。
過去,他把所有時間,都放在汲取某些專業知識上。
但最近幾天,謝問寒卻在將那些他從前不屑一顧的簡單知識整理出來,總結出重點和分析,包括他的猜題壓題,都用圖書館的打印機打印成一疊文件,重點分明思路清晰。
恐怕清璞的老師翻閱后,大概都會非常滿意地將其作為教材。
里面的知識點簡單,但非常簡明扼要,一點便通,屬于臨時學習就能有顯著提高那種。
謝問寒把整理幾天的那本臨考壓題資料,趁著清晨教室沒人,沉默地放進了薛慈的抽屜里。
就當報答那天夜里薛慈打開的那扇門。
薛慈當然發現了。
往他抽屜里放東西的人其實很少因為薛小少爺看著太精貴,送些普通物件都像是冒昧。
薛慈將書桌里的那疊東西取出來,垂著眼隨意翻開兩下。最初以為是其他人放錯了,但很快薛慈發現,封面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看上去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薛慈一臉疑惑。
那里面是非常簡單、基礎的知識,但歸納起來相當用心。
結合最近的消息想了一下,薛慈很快猜出原委,畢竟他在班級上的學習狀況,實在不像個好學生,所以幫他整理知識點并且壓題的人,有可能是怕他會被月考淘汰出A班。
這樣一來,做這份資料的人,就很好猜了。
首先家世應當一般,不懂清璞對某些階層默認的潛規則。另外成績很好,至少這份資料體現出的知識點非常穩固。
薛慈的目光,一下便落到謝問寒身上。
小孩還挺用心。
他想。
謝問寒回頭的時候,就看到薛慈就著溫熱陽光,垂眸輕輕翻動自己打印出的紙張,手腕在陽光下顯示出雪白漂亮的顏色。
看上去特別乖順可愛。
謝問寒微微抿唇,目光迅速地挪開了。
等到臨放學的時候,謝問寒等最后一個人離開教室,在座位上坐了許久,才起身逛到了最后一排。
薛慈將那本資料帶走了。